画廊位于一栋老洋房里,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和淡淡的松节油气味。
孟见弦穿着一身利落的裤装,正对着一幅色彩大胆的抽象画出神,见许婧柯被侍者引进来,唇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我说,你这次可是下了本了,把陈司书那块小鲜肉弄来给他作配。”她摇了摇头,像是难以置信,“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你最追求ROI了。怎么,真被那小子的男色迷得晕头转向了?”
许婧柯对侍者点了杯手冲瑰夏,端起咖啡,轻轻吹开表面的热气,氤氲的雾气暂时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她呷了一口,“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以前不是。”孟见弦耸耸肩,“但谁知道呢,毕竟那位俞先生,确实长了一张能让人犯错的脸。”
许婧柯从随身的Birkin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孟见弦面前。
拿起文件,快速翻阅起来。她的目光在关键条款上停留片刻。18亿票房目标,3%后续分成,以及那醒目的违约金条款。
她合上文件,将它推回许婧柯面前,抱着手臂,会心一笑,“你可真行,你这哪里是沉迷男色,你这是挖了个金光闪闪的坑,等着他往下跳啊,算盘打得我在太平洋对岸都听见了。”
许婧柯纤细的指尖轻轻点着咖啡杯的杯耳,“合同是他自己签的,我给了他最好的资源,最高的期待,相应的,他承担一些风险,不是天经地义么。”
她看向孟见弦,眼神深邃,“别以为他傻,他什么都知道,他早就看出来我的目的了。”
“所以,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算是吧。”
“陈司书那边,我会找人盯着。”
许婧柯问起她的近况,“你那边怎么样?”
孟见弦把刘海别到耳后,漫不经心道:“挺顺利的,我有搞不定的,会跟你说的,肯定不会跟你客气。”
许婧柯起身,“走了,晚上约了饭。”
“谁啊?”
“你说呢?”
“见色忘友。”
协议签署后,俞飞朔的生活被彻底格式化,如同输入了精密程序的机器,开始了高速运转。
表演老师每周三次亲自上门指导,针对角色进行深度打磨,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停顿都被反复锤炼。同时,武术指导团队对他进行高强度的形体与格斗训练,因为《嫌疑盲区》中的心理医生并非文弱书生,有几场关键的近身搏斗戏需要他亲自完成。
每一天,俞飞朔都在挑战自己的极限。上午是体能和武术训练,汗水浸透衣服,肌肉因酸痛而颤抖。下午是表演课,精神需要高度集中,在角色的黑暗心理中进进出出。晚上还要研读剧本,写人物小传。强度之大,几乎榨干他所有精力。
但他对此毫无怨言,甚至甘之如饴。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吸收着一切能提升自我的养分。他知道,这些投入,无论是许婧柯出于何种目的,最终受益的都是他自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圈子里,实力是唯一的硬通货,机会来了,得接得住。
而每一天的终点,无一例外,是陪许婧柯吃晚饭。
这成了一种雷打不动的仪式,无论俞飞朔当天训练到多晚,多疲惫,总会收到许婧柯发来的时间和地点。有时是隐于市的私房菜馆,有时是能俯瞰全城夜景的高级餐厅顶层。
最初的几天,晚餐气氛更像是一场沉默的工作汇报。许婧柯会问及他训练和学习的进展,俞飞朔态度恭敬而疏离。
她给他夹菜,用公筷将清淡的时蔬放入他碟中,“训练消耗大,多吃点。”
俞飞朔看着碟中多出的食物,停顿一秒,然后低声道谢,安静吃掉。
转变发生在一个周四的晚上。
那天的武术训练格外激烈,俞飞朔的右腿肌肉有些拉伤,表演课上又因为一个情绪爆发的片段反复重来了十几次,身心俱疲,他强打着精神来陪许婧柯吃饭。
餐桌上,气氛比往常更沉默。他吃得很少,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意。
“今天训练很累?”
“还好。”
许婧柯没追问,放下筷子,然后,在俞飞朔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自己的一条腿从桌下伸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架在了他并拢的膝盖上。
她穿着长裤,腿部的重量和触感清晰地传来。这个动作太过亲密,太过突然,完全越过了之前所有试探的边界。
“今天去爬山了,腿有点酸,给我按按。”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俞飞朔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腿上,慢慢按了起来。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长期的体能训练带着薄茧。他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和僵硬,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