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很快找到了力道和节奏。他从小腿肚开始,用指腹和掌心不轻不重地按压、揉捏,这得益于武术指导教的放松肌肉的技巧。

    许婧柯微微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腿部传来的恰到好处的力道。酸胀的肌肉在有力的按压下逐渐松弛,带来一种舒适的慰藉。她不得不承认,俞飞朔很聪明,学什么都快,连按摩都能迅速掌握精髓。

    “力道刚刚好。”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满意。

    这顿饭的后半段,就在这种诡异而亲密的氛围中进行。俞飞朔安静地吃着饭,许婧柯的腿依旧架在他身上,他偶尔需要停下筷子,继续为她按摩几分钟,两人之间几乎没有对话。

    从那晚之后,类似的亲密指令开始频繁出现,从按腿到按肩膀,再到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

    许婧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再次发出请他到家里去的邀约。

    “今晚去我那儿吧,去尝尝我的酒。”

    “好,听许总安排。”

    许婧柯的公寓就在这座城市最顶级的滨江大平层。车子驶入地下专属车库,电梯直通顶层。门打开,是一个极度开阔的客厅,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与蜿蜒的江面,仿佛将整个城市的繁华踩在脚下。

    “随便坐。”许婧柯脱下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走向开放式厨房旁边的恒温酒柜,“想喝点什么?除了红酒,还有不错的威士忌。”

    “我都可以。”俞飞朔站在客厅中央,没有立刻坐下,目光快速而谨慎地扫过这个空间。简洁的现代艺术品,占据一整面墙的专业书柜,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冷冽的木质香气,与她办公室的味道一脉相承,只是这里,更多了一丝私密的气息。

    许婧柯选了一瓶勃艮第红酒,熟练地开瓶,倒入两个醒酒器。

    “我身上有点餐厅的味道,先去冲一下。酒需要醒一会儿。”说完,她便转身走向了主卧的方向,留下俞飞朔一个人在空旷的客厅里。

    俞飞朔听到主卧方向隐约传来的水声,像是一种倒计时。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许婧柯出来了。

    她换下了之前的套装,只穿着一件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头发微湿,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地走到俞飞朔身后,一股混合着沐浴露清香和瞬间笼罩了他。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俞飞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在看这座城市,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璀璨。”

    许婧柯拿起醒酒器,将暗红色的液体倒入两个水晶杯中。她递给他一杯,自己拿起另一杯,轻轻晃动,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脸上,带着赤裸裸的欣赏和挑逗。

    “再美丽的风景,看久了也会腻。”她抿了一口酒液,红唇在水晶杯沿留下一个暧昧的印记,“有时候,需要一些更刺激的视角,或者,更亲近的陪伴。”

    她的目光如有实质,从他的眉眼,缓缓滑过高挺的鼻梁,最终停留在他线条清晰的唇上。

    睡袍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若隐若现的曲线在丝质面料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诱惑。

    俞飞朔接过了酒杯,指尖与她有瞬间的触碰,温热的,带着湿气。他没有喝,只是握着杯脚。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

    他必须克制,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愿如此轻易地交出自己,更是因为他清楚,一旦在此刻沦陷,他就彻底失去了在这场博弈中与她平等对话的资格,将真正沦为她的附庸和玩物,跟其他男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微微侧身,避开了她过于灼人的视线,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试图将话题拉回安全领域:“许总说的是。开机后的宣传节奏,不知道您这边有什么具体的指示?我想提前做好准备。”

    许婧柯看着他刻意避开的侧脸,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进一步,伸出空闲的那只手,用指尖轻轻拂过他握着酒杯的手背,沿着他手臂的线条,缓慢而上,最终停留在他的衬衫袖口,摩挲着那枚冰冷的袖扣。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在这里,没有许总,也没有演员。只有你,和我。”

    她的触碰像电流,穿过衣料,直击皮肤。俞飞朔猛地一颤,深吸了一口气。

    “许总,请您自重。”

    许婧柯的动作顿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室内的暖黄灯光却仿佛骤然降温。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许婧柯忽然笑了起来,“你在我家里,喝着我的酒,对我说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