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轻移,
一股清雅栀子香悠悠逸出,沁人心脾。
水温不凉不烫,恰是入口最宜的温度。
裴瑾轻啜一口,眸光微闪,随即斜睨张贵,语气淡淡:
“今日这院中,可有人来过?”
张贵一怔,这才从感激中回神。
他忙压下心绪,恭敬回道:
“回主子,不曾有人踏足此院。”
裴瑾闻言,眼底微动。
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袅袅升腾的热气上,声音低了几分:“这茶……是谁泡的?”
张贵这才明白主子问话的用意,连忙解释:
“回主子,这茶是栀子姑娘每日亲自冲泡的。
她每隔两个时辰便来一趟,若见茶凉了,便立刻换新茶。
她说——‘主子爷若突然回府,定要喝上一口温茶才舒坦’。”
他顿了顿,语气中不自觉添了几分感慨:
“那姑娘心思极细,茶量、水温、泡时,皆有讲究。
平日里,她定是刚泡好一壶,茶香最浓。
今日……倒是不巧,她因事出府,晚了两个时辰,这才没来得及换新茶。
可即便如此,这茶也还是温的,香也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