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在心底产生几分好奇。
韩文舒正侧耳听着那点零碎八卦,心思尚在韩令公和离的奇事上打转,忽见面前的大汉已将碗筷搁下,拍了拍肚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他揉了揉眼,转头见韩文舒还慢吞吞啃着馒头,便又笑着寒暄几句,语气爽直:
“姑娘可别光顾着听闲话,饭也得吃饱。”
韩文舒低头应了,他却已起身,道是午后要歇息,拱手一礼,便大步离去。
待那魁梧身影消失在门廊尽头,饭堂里人声渐稀,韩文舒仍坐在原处,指尖捏着半块干硬的馒头,缓缓咀嚼。
方才的喧闹与八卦,早已如烟散去,不留痕迹。她心绪沉静,反将方才对话细细捋了一遍
——那让她传话的侍卫,原是院中人人皆知的于侍卫。
可是让她传话的对象是何人,她还没弄清楚。
但此既已知道这黑衣侍卫的身份,后面的传话,便是有了是谁传话的依据。
总不至于传话时张口结舌,只说得一句:
“上午那穿黑衣的侍卫,让我传话给院里的张贵……”那岂非贻笑大方?
她略一沉吟,便起身走向仍在闲谈的两名洒扫杂役。她语气谦和,姿态恭谨:
“两位小哥,烦请指点——方才听你们提及于侍卫,此刻奴家这里有于侍卫口信,要传给张贵。
奴家初来乍到,不识府中人物,不知这位张贵是何人?若能得空引见,感激不尽。”
两人闻言,皆是一怔,对视一眼,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这姑娘来了几日,竟连张管事都不认得?
可转念一想,她连于侍卫都认不得,如今才知其名,倒也不足为奇。
出乎韩文舒意料的是,这二人竟没了平日里的冷淡,只说:
“张管事未时初刻便归,介时我领你找他便是。”
她未曾料到,这番试探竟得如此回应,更未料对方竟愿亲自引路。
一时间,感激与释然交织心头,连忙深深一礼,连连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