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再次登上了马车。
“主子,您方才果真将那消息告知了尚书大人?”
“不然如何?如今这局面,我要人不得,便唯有如此罢了!”
下属面带疑惑,追问道:
“若韩府因顾及自家颜面,而不往裴府要人,又当如何?”
“不会,韩尚书此人虽老奸巨猾,对那妾侍却别有一番情愫,他势必要寻回他的亲生子女!”
下属仍心存疑虑:“他若亲自去要人,岂不是将自家府上的颜面置于不顾?
毕竟当初是以龙凤胎之说,因惧怕危及那二公子的性命,才选择牺牲掉栀子姑娘。”
“那是十六年前之事,韩尚书彼时尚且蒙在鼓里。”
下属依旧不解:“即便如此,尚书大人又怎会肯不顾颜面便去裴府要人?”
下属听闻,心中感慨万千,看着自家主子,由衷地说道:
“大人,栀子姑娘能遇见您,实乃不幸中的万幸!若她日后有负于您,便是属下也替您叫屈。”
听着下属那番由衷的话语,萧承钧心中虽颇为受用,面上却依旧端着一副威严之态,正色道:
“油嘴滑舌!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三日后,裴府宴厅之中,气氛略显凝重。
裴小主子端坐于主位之上,面前几盘菜肴散发着热气,可他的脸色却愈发阴沉。
“这菜由何人做?口味如何这般重!”
裴小主子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在宴厅内回荡。
侍从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禀道:
“回禀裴小主子,是宫中的李嬷嬷来府上所做。”
裴小主子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如何是宫中来的人,府上便无人能胜任?”
“是公主叫小的传唤的。”
“母亲?”
裴家未料到他母亲会过问此事,一时陷入沉思。
原道是三日前裴小主子突然大发雷霆,将府里伙食房的众人皆打入死牢。
所幸,是当场发配至死牢,而非当场乱棍打死,这便意味着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
裴候身边的侍从此时心中有替那些入了死牢的人甚为惋惜,他们确实无辜,无故便被一个新来的丫鬟牵连而被主子问了罪。
这几日,裴府之中,仿若被一片阴霾笼罩。
与那些伙食房众人交好的下人们,纷纷向他这处来打听,众人眼中满是疑惑与焦虑,皆想知道,裴小主子为何突发这般雷霆之怒,竟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干人等治罪。
可他哪里知道其中底细,那日他并不在裴小主子近旁,只远远在廊外候着,心中正暗自思忖着府中的琐事。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一时模糊间听得主子命令声,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怒火,仿若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这才惊了神。
待他回过神来,只见那新来的女子被侍卫扶走,且这女子一副人事不省的样子。
他这才惊觉,方才定是发生了大事,这裴府之中,似有风暴席卷而过。
事后,他估摸着定是这丫鬟说了忤逆的话冲撞了主子,才引发如此巨大风波。
这押下的女子的来历,他当然是较于旁人略知一二。
但此刻犯下如此大事,到底让他有些忧心。
提及此事发生后,裴府之中,气氛愈发凝重。
裴相及公主皆传那侍从前去问话。
侍从心中忐忑不安,自是将他事后向侍卫所了解之事,如竹筒倒豆子般,一一禀告与这两位主子。
“那新来的丫鬟似是与主子发生了争执,小的当时离得远,不曾知晓这具体底细,只知,当时那新来的被主子侍卫押至后院被关押起来了。”
“竟有这事?”
公主听得裴瑾侍从这番表述,当下瞬间惊呼一声,眼眸下意识地朝裴相看去,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裴相却亦抬眸看向他,满是震惊道:
“他竟为那女子要杀膳房一干人?真是越发失了心智!”
似是想到什么般,裴相突朝公主嘲讽道:
“这便是你教养出的好儿子,得了侯爵之位便肆意妄为,全然不顾后果!”
“如何便来说我的不是,别忘了,他亦裴家的血脉!”
公主闻得这无端的嘲讽,原本震惊的神情瞬时变得满是戾
气:
“他如今这般,你难道没有责任?你可是做了‘好榜样’。”
“够了!你有完没完!”
裴相听至此,怒喝一声,那声音仿若惊雷般在厢房内回荡,陡然将公主的话打断,震得众人心头一颤。
“如何,这话不爱听了?
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