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逼他远走戍边,你逼他建功立业,你逼他得了这侯爷名头,如何今日又嫌弃了?”
公主满是颤抖的音调里,说至最后,索性自嘲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一派胡言,我何时逼他了,是他自己——”
“哼!你欲说是他大逆不道,公然顶撞你罢?我倒要问问,你当初怎么不扪心自问,那妖媚女子竟敢妄图让你宠妾灭妻......”
裴相猛然从位子上站起,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大声咆哮道:
“够了!”那咆哮声震得厢房内的烛火都摇曳起来。
公主被当下呆愣在原地,被这声咆哮唬住了,一时竟失了言语。
当下厢房里陷入一阵死寂。
裴相亦未曾料到自己会发出这声咆哮,等缓了几息后,他才缓缓平复下来,声量小了几许道:
“你如今越发不可理喻了!”
“我不可理喻?你做的事才叫愈发不可理喻!瑾儿若非撞见你干的好事,如何还会这般性子!”
公主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刺。
“行了!这事非我本意,若公主觉得委屈,大不了一拍两散。我裴某可受不起公主这尊佛!”
裴相讲话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厢房,那背影显得有些决绝。
徒留公主素手指着他的背影,声音颤抖地道:
“你...你给本宫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还想着她!”
然而此时,房里只有一众沉默的奴仆,他们颤抖地跪在原地,大气都不出。
而那个消失的背影,早已远去,哪还有回答的声音。
气结的公主,终在无声的哭泣中,默默宣泄着那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的压抑心绪。
待她彻底发泄完心中的郁气,她轻咳一声,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神情,仿佛之前的激动与悲伤从未发生过一般,冷声对着跪伏在地的侍从道:
“汝去宫里传话,便说本宫这府上近日想换个口味,特请德妃名下的掌勺李嬷嬷来一趟。”
“小主子往年去宫里,得了德妃留用膳,皆是说其宫中膳食口味过重,可这……”
侍从心中满是疑惑,欲言又止。
“按本宫的吩咐行事便是。那逆子私自将府里膳房的一干人治罪,这般肆意妄为,定要让他到本宫处来说个明白,
如今他实在是太过不像话了!”
闻得这声吩咐,侍从自是不敢再多问,当下应声,缓步退后,直至出了厢房这才转身小跑去至裴小主子的书房而去。
一路上,他虽疑惑着:
如何李嬷嬷来了,这裴小主子便会去公主跟前说那缘由去?
裴小主子这几日去往宫中,向圣上述职之事,并未在府上用膳。
直至今日,他方得闲暇,在府中用餐,这才察觉出膳食的异样。
侍从见裴小主子并无愠色,便趁机小心翼翼地将那桩悬而未决之事提及:
“前儿个裴小主子将人全都押入死牢,尚未明示,究竟以何罪责定罪呢?”
裴瑾听闻,并未即刻作答,反问道:
“既是母亲过问此事,可还说些了什么?”
“公主只传唤小的让宫里的李嬷嬷来府上掌勺,并无其他言语。”
侍从说此话时,心中忐忑不安,暗自思忖着当日裴相与公主争执之景,皆因他这主子将膳房一干人等治罪而起,他怎敢提及!
“既是如此,罢了,退下吧!”
“诺!”
侍从方起身,退下两步,却闻主子急声道:
“汝且等等,押进厢房那女子如何?可有正常递送食物与她?”
侍从闻主子问及厢房女子,忙跪伏于地,他知道那后院厢房关押着何人。
“主子吩咐,小的日日差人送吃食,一日三餐,从未间断。只是……”
此时,裴瑾虽对早膳略有嫌弃,但仍持筷将不喜爱的饭菜送入口中。
闻得下人吞吞吐吐之语,他目光转向那跪地之人,微微皱眉:
“有话直说便是,如何学会了吞吞吐吐,这般不爽快?”
裴瑾的训斥让侍从不敢再迟疑,忙将话一口气说出:
“只是每日送去的吃食,那姑娘似乎未曾动过。三日来,皆是原封不动地退回。”
“什么?”裴瑾闻之,当下放下手中碗筷。
凝视着跪地的侍从,沉声道:
“可是有人日日送进去?人可有异常?”
“那姑娘每日蹲坐于地上,呆呆望着一处,再无其他动静。安排的人皆看她无异常,只是不吃食。”
“哼,果然是有些傲气,竟敢跟我犯倔,既如此便由着她。她的饭菜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