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裴瑾的点头应下,韩令公却只浅浅向太子方向道:
“韩某向太子和裴候赔罪,去去便回!”
太子早已被裴府宴厅的热闹歌舞所吸引,听闻韩令公之言,只是随意地挥挥手,不甚在意地说道:
“回来且说说,看上了哪个歌姬了,自跟裴候喝一杯大的便是,他边关归来,你还没好好跟他喝一杯呢。”
韩令公应了一声“诺”,身影便迅速消失在那热闹的歌舞之中。
宴厅的旁的耳房处,韩文舒在传菜的间隙,还在巨大的困惑不解中,虽暗自神伤,却也不得不听着跟在身旁的小厮苦口婆心的劝解:
“栀姑娘,你且是新来的,非是小的多嘴,咱府上可是不兴姑娘方才那般行规矩,目光直视,言行大胆,若是让刘嬷嬷察觉了,便是上了府上的规矩,姑娘这条命便是去了大半了!”
韩文舒此时脑瓜嗡嗡的,听得小厮如此说,心神回了大半。
这才想起,在权贵手下行事,可不得小心点吗。
但听的这命去了大半,当下好奇会有什么样地处罚时,不禁脱口而出道:
“若是被刘嬷嬷发现我方才之状,会用何家法?”
“自是板子伺候,少说五十板子了,行完家规之后,这背血模糊的...”
韩文舒听此,当下打了个冷颤。
此时,皓月当空,星汉灿烂,韩文舒此时双眼迷离,低垂着脑袋,只敢将目光看向脚尖。
而宴厅此时随着一位权贵人物的款步而出,门口丫鬟小厮自是训练有素、有条不紊地在前引路。
那前院方向,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对韩令公的恭敬问候声。
这声音悠悠地传至偏侧的耳房,清晰地传入正在忙碌传菜的丫鬟小厮们耳中,也传进了正低头陷入落寞思绪的韩文舒的耳中。
直至那隐隐的问候声渐渐消散于空气中,韩文舒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那声音仿佛于她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