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切的唱调响起,如阴云压顶,生生将笑语盖了过去。纵使兄台几个原是兴致高昂,三两句间也被搅得心躁,没得让人舒坦。
可抬眼瞧那这爷孙俩,要的只不过是一碗饭食,填一下肚子罢了,偏生这碗饭,竟要拿尊严去换。
韩文舒自是明白,爷孙俩的吃饭家伙,原是那悲切曲调,却碍了食客的雅兴。
当下便道:“老伯,我虽不通乐器,自幼在山间打猪草时,常闻樵夫唱那欢快的乡间小调,耳濡目染,也记下几分。您若信我,我便清唱一曲,您随音律奏二胡可好?”老叟抬眼打量,见其眉目诚挚,终点头应允。
韩文舒转向满堂食客,笑道:“诸位食客看官,我本过路行客,见这爷孙俩生计艰难,曲调虽哀却无奈。不如容我胡诌一曲山野小调,权当给诸位添个趣?若是唱的不好,我自罚三杯酒水如何。”言罢,已有人拍手叫好,饭馆内的阴云渐散。
眼下见这女子一声吆喝,如石掷入湖面,霎时引得满堂目光。
她容颜出挑,眉宇间透着一股爽朗大气。众人竟不自觉屏息凝神,多了一份期待。
一食客忽拍桌调笑道:“你且来一段,若比得上对门满春楼那位便算你赢!今儿个便补了这爷孙俩的赏钱!”
恰此时,满春楼传来袅袅莺声,隔着窗纱渗入饭馆。
韩文舒不恼反笑,目光扫过众人,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此话当真?”
“自是当真”那男子涨红脸嚷道。
“好,那就献丑了”韩文舒正襟敛色,开始正式起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