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吴小承不由地展开双臂,迎风站立。风卷起沙土,拍击冰湖,粗犷凛冽。

    “快下来,好好看!”莫钦大喊,她已经走下高坡,去到了湖边。

    吴小承和喻言一起走下去。

    想要靠近湖边,还需经过一条结冰的水洼,细长,冰面爆着裂痕。

    是来不及回到湖里的水。

    冰面滑溜溜的,吴小承扑街了。穿得厚实没什么大碍,仅有左手手掌擦破了皮,血丝渗渗,欲冒不冒,僵冻覆盖了痛觉。

    “小心点。”喻言提醒到。

    “嘿,没事。”吴小承撑着冰面起来,拍拍衣服,小心翼翼地走到湖边。

    硕大的冰块层层堆叠出边线,是湖水脱离地心引力荡漾起的水花;是风卷起的水波,拍击着沙土弥留的痕迹。它们如树根般挣扎地窿出地面,遒劲有力。边上的湖盐粒粒分明,冻土薄薄一层挨着。

    近看幽蓝!宛如蓝精灵。

    站在湖边犹如蚂蚁般渺小。

    吴小承连拍几张照片后,缓缓地走在湖边,时不时踏上冰湖,欣赏着景色。

    铁马冰河,浩瀚无垠。

    喻言来到湖边后便不愿再多走动了,她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风景,看着她们,看着她。

    这里喜形与外表动作的最属于莫钦:

    “小承,快过来拍照。”莫钦喊。

    “好。”

    “小姐姐能帮我们拍个全身合影吗?”莫钦问。

    “好。”

    “小姐姐要不我帮你拍个照?”莫钦自告奋勇,她单纯想为美丽的姐姐服务。

    喻言犹豫,但答应了。

    喻言站在冻土之上,她垂眸,仰起下巴,身后花朵般的蓝冰为她绽放;头顶巨日当空,为她的光彩夺目而闪耀。

    她犹如高岭之花,是生命在这荒芜中迸发的炽热。

    吴小承想。

    “攞命啊!”莫钦感叹,“姐姐‘遗世独立’吧。”

    吴小承凑过去看照片,同莫钦一样挪不开眼睛。

    “好靓啊。”她稍微摆些姿势气质更绝了。吴小承情不自禁地称赞。

    “我都话佢索到爆啦!琴日一见到,即刻眼定定,估唔到真系咁有缘!”

    “吓?!你见过佢咩?”

    “琴日喺酒店我赞嗰个就系佢!佢当时坐喺大堂?!”

    “啧啧啧。”吴小承咂嘴。

    伊海调试好无人机,走过来要给她们三人航拍。她们旅游项目里有提供航拍的服务。

    吴小承第一个上。

    太阳像个巨大的冰透镜悬在苍穹,明亮却毫无温度,阳光清冷地扫过湖面,照不化永冻土,闪烁着匕首般的寒光。

    冰面上的吴小承微眯起眼睛,亮出一对尖尖的小虎牙,伸出双手朝着空中的无人机招手。

    她赤红的帽子格外显眼,银白色的羽绒在阳光底下闪着光芒,是这片荒凉的大地上活跃的生命色彩。

    她笑起来时眼角微弯,带着点顽皮的狡黠,天真里藏着机灵劲儿。

    她垂头走在湖边,她的脚印是荒芜大地上的唯一标点,刚写下就被风擦去——这世界拒绝记住独行者。

    她越走越轻,仿佛要融进蓝冰的刺目里。

    她停下时,整座平原跟着静止——风悬在空中,成为它毛尖颤动的鼓手。

    她犹如,高原上的赤狐,落幕下炽热的生命。

    喻言想。

    喻言发现。

    她感受到了身体里血液的流动。

    莫钦提议三人躺在冰湖上一起来个航拍。伊海很是乐意。

    要走进里边,需要跨过湖岸线那些毫无章法乱窜的冰壑。吴小承和莫钦踩在冰块上,冰块边缘寒光锋利,有些冰块细长狭窄,无法落脚,使得犹豫不决。大风呼呼地吹,她们在风中摇摇欲坠,喻言猫着腰跟在吴小承后面。

    “真是一生要强的女人不惜一切都要出片。”吴小承心中暗自调侃。

    她们俩终于小心翼翼地越过冰壑来到了里边,喻言紧跟其后。

    “咔嚓”一声,冰块塌了,踩空一脚,喻言身体向□□倒,连忙伸出左手抓住就近的冰块撑住摇晃的身体,顿时锋利的边缘划破食指,血汩汩冒了出来,沿着冰面脉络晕染开来。她倒吸一口气,皱眉。

    “我去!”俩人见状惊恐担忧,吴小承赶忙过去搀扶喻言,缓慢地移动过来,指尖上的血一滴一滴地滴在湖面上。

    哪家好人跟她们遭罪!这位一看就是富贵千金,细皮嫩肉的,来趟川西旅游带回遍体鳞伤的,爹妈岂不是心疼死了。她俩也要心疼死了。

    吴小承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她擦干鲜血,又翻包找出创可贴给她。

    不愧是西北的冬季,不一会儿血干涸凝结了。包扎间隙莫钦感慨。

    肉眼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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