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耀？

    “行了，就这样。”欧飞飞挂断了电话，转头打给芳姐，劈头盖脸道：“我老豆的私生子想踩我头上来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离婚？”

    芳姐道，“就快了，清算资产总要时间。总要给他们机会接手股份，我们才好离场。”见惯了风浪，芳姐很淡定：“刚想跟你说，欧明志那个大仔也做了款速食炸酱面哦，配方和你那款没做完的很像，厂子设在马来，想卖进港区，在找人推。”

    之前请来开发炸酱面的老师傅离职了一段时间，便宜弟弟就开始推炸酱面，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偏偏食品配方的产权很难鉴定侵权。

    港区市场才多大？有这种眼光，做什么都不会成功的。欧飞飞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想挂电话时，听芳姐问：“不是录完节目了吗？妈咪在梅市吃到一家很好吃的鸡煲，明天过来尝尝？”

    “不去，没时间。”

    芳姐笑得很开心：“梁娜说你在R市买了房子，有没有给妈咪留个客房。”

    “没有。”欧飞飞头痛道：“你就当我放假了，没事别找我。”

    芳姐开始打听八卦：“妈咪看节目啦，妹妹仔好靓哦，好乖女。我看中意她的人好几个，你抢得到吗？”

    欧飞飞强调：“也不准找她。”把电话挂了。

    外面忽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雨声很大。她起身往外走，才发现梁娜还在，并且严肃表示，“老板我什么都没听到。”

    这不是她的助理，是芳姐拿钱砸出来的眼线。鉴于人还挺能干活，欧飞飞忍了，说：“起来，送我去个地方。”

    梁娜一骨碌爬起来跟着欧飞飞往外走：“雨还挺大，老板去哪呀？”

    .

    舞室里还没上课，地板上能站人的好位置被各种水杯、水瓶、手机等占满了，男男女女十几个学员分成好几堆挤在角落里聊天，一看到元思翡走进舞室，立刻涌上去把她围了起来，七嘴八舌抢着跟她说话。

    “小元！我们看你节目了哦！”

    “节目全都看了，直播也看了，但是为什么都是女孩子啊。”

    “笨蛋，这是女孩子的交友节目啊。”

    还有男孩子当场拿出一束黄玫瑰羞涩地递给元思翡：“小元老师，送给你的。”

    这个男孩子还蛮执着的，没上几次课，三番两次给她送花。还试图砸钱上她的进阶舞课。但课程收费只是按舞室定价，看他舞蹈基础还可以，元思翡也就收了。

    她无奈笑：“都说不要拿花来了。不上课的出去外面看吧。”

    “小元他说他喜欢你。”

    “我说我们都喜欢，他往后排。”有个女孩子大声说。

    “应该按跳舞水平排，谁最厉害谁可以表白。”

    男孩子恼羞成怒：“我一直都有进步！”但水平在元思翡这个进阶舞蹈班里差不多是垫底的。

    元思翡忍俊不禁，拍拍手开了音乐：“来吧，热身顺便跳一套舞，看看一周没见谁在裸泳哈。”她其实是很利落的上课风格，学员们闹腾归闹腾，讲不到三分钟就要开始练舞，就会全都闭嘴了。

    伴随轻快悦耳的音乐，元思翡站在镜子前面看完一套群舞，从左到右从前到后点每个人的问题，语气温柔但用词很犀利。

    十几个学员的每个需要改进的问题元思翡都能即时复现，再即场演示更好看的动作，还会随时旁征博引，从运动科学和形体美学的角度解释为什么某个动作会更好看。

    她对街舞流派非常熟悉，功底扎实，甚至有中国古典舞基础，跳起爵士、Hiphop自成一派特别风格，跟她课程的学员渐渐都会达到更为细腻的舞蹈表现水准。

    “华华注意你的手。太放松像鸡爪子。”其它人一阵快活的笑。

    “小翎甩头发往哪里用的力？怎么每次都像脸上糊了拖把。”又一阵快活的笑。

    “小枫往后退的时候不要送胯，看着有点猥琐了。”舞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也许是渐渐入秋，舞室外面一直下着雨，滴滴答答打在舞室的玻璃外墙上。一节课上到尾声，元思翡鬼使神差往舞室外看了眼，忽然注意到街对面站了一个个子很高的女人，短发，戴着黑口罩，看不清脸，穿休闲款的灰色西装外套，白色内搭，深灰色的阔腿长裤。

    外面的雨并不小。女人一手撑着把伞，一手揣在裤兜里，站姿很自在，她往舞室看两眼，而后雨伞打低，遮住了她的面孔。

    元思翡一瞬间心跳又乱了，那好像是……她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