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元思翡只上一节课，晚上九点钟结束，学员们闹腾一会慢慢散了。男学员小航非要送她一束黄玫瑰，送完溜得飞快。

    街对面已经没有人站在那里，元思翡有点心烦意乱，检查过课室里没有学员遗漏的物品，她关灯关了课室门，提着花束走进办公室。

    芬芬老师在做手冲咖啡，斑斑老师坐在旁边等着喝。芬芬朝她笑道：“来杯淡咖啡吗？咦，黄玫瑰，那个小航又送你花啦。”

    元思翡把花放在门口的边桌上，在自己的桌子坐下来，心不在焉地说：“不喝了，晚上睡不了。”

    她开了电脑，逐个记录今晚上课学员的出勤和上课表现。她给每个学员都做了单独的档案，记载每个人的年龄、家庭、简单的爱好和舞蹈基础资料，从一开始上课就定期按照参考标准对学员的进度进行评价，因此每上一次课都可以非常明确看到每个学员的问题，上课效率很高。

    芬芬把一小杯咖啡递给斑斑，两个人一起过来看元思翡写学员档案，对她的认真叹为观止。

    斑斑道：“小元做事这么认真，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他是舞室唯一的男老师，专门上男生的街舞课程，和芬芬老师在稳定交往中。两个人都是30岁，已经在慢慢商量办婚礼了。

    芬芬笑道：“我也记，但只记个大概，做这么详细还是算了。关键是有的人报了名久久不来上课，好不容易来了上课拉筋又怕痛，记动作也不思考，做很详细的记录也没什么意思。”

    元思翡说：“我愿意做，我认真了她们会更认真的。”

    芬芬问：“说起来小元那个节目拍得挺好呀，所以小元喜欢谁啊？为什么节目组不把每个人的短信放给我们看。”

    斑斑说：“都是匿名短信呗，节目组也怕嘉宾去看节目，都猜到谁给她发短信了。做点节目效果。”

    元思翡手一顿，应了声：“嗯，好多短信我都猜不到是谁发的。”

    她有些走神，有时候收到的短信很多，她没有办法判断有没有来自欧飞飞的。

    欧小姐没有离开R市吗？在街对面的，是她吧？

    在节目之外的时间不能见面。

    外面下着雨。

    欧小姐只是经过她的舞室，还是……特地来看看她？

    这个人离开山庄前，还非要在过道里亲她……亲完还是一脸正经地下楼，真的好过分。

    元思翡心烦意乱写完了学员记录，中间还要分神应付朋友们关于喜欢谁的追问，只能含糊地答：“喜欢谁？都挺喜欢的，她们也很喜欢我。”

    芬芬笑眯眯掐一把她嫩嫩的脸，“对芬芬姐也开始耍心眼子啦？那肯定是有喜欢的人，是不是那个欧飞飞啊？”她们这些在家看节目的朋友，可都好奇的不得了。

    元思翡：……

    她把键盘一推，叉腰道：“我说不知道，我太难了，行不行。”

    “行行。”芬芬不问了，转而跟元思翡确认后面三天的安排，每天元思翡要上五节课，这两周落下的课债太多了。

    元思翡一一应了，关了电脑背好小包就溜，离开舞室已经是晚上9点半。

    外面还下着雨，行人已经很少了。路灯昏黄的光在雨中格外冷清，元思翡打了伞沿着马路步行，视线忍不住沿路寻找，渐渐有几分失落。

    直至她转过街角，有一家窗口式炸鸡店还没有打烊，小小的店面前站着她的女朋友，撑着伞站在雨中，脸上一个黑色口罩，刚接过店主装好的炸鸡。

    雨水沿着女人雨伞的尖角往下流，连成线，落入地面的水流，在路灯下折射出星点的碎光。

    元思翡站住了，眼睛睁大。

    炸鸡店主是个老大叔，给欧飞飞递了炸鸡，豪爽地说：“剩下半份一起炸给你，不多收钱了哈，拿回去吃吧。”

    “谢谢。”炸鸡店主很快把窗口挡上了，欧飞飞转过脸看元思翡，眼带笑意问她：“下班了？”

    元思翡垂下视线，轻轻应了声。她很开心，又很惊讶，算算时间，从她在舞室外看见欧飞飞到现在，至少有一个小时了。

    她问：“你刚才在哪？”

    欧飞飞答得很随意：“到处转了转。”

    元思翡说：“一直在下雨。”

    欧飞飞答非所问：“有首歌叫《冷雨夜》，你听过吗？”

    “听过。”元思翡望她片刻，说：“我要回家了。”

    “嗯。”欧飞飞点点头，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刚买到的炸鸡。她原也只是想来看看小元上课。小元回到舞室像回到了自己的领地，一举一动都是发光的。还有人给她花……那种黄黄的花有什么好看？不过女朋友出来的时候没有拿着花，还是让欧飞飞心情比较好了一点。

    元思翡经过她，往前走了几步。马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了，偶尔有一辆车开过去，哗啦啦溅起路边的泥水。

    元思翡回头，欧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