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他拿着武器趴在集装箱的角落,有时候他拿着软磨硬泡来的狙趴在坝顶——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爬到那么刁钻的地方去的——而有些时候,他藏在大坝内部深处一动不动,他的一切行为都像是一种狩猎,尽管他没有抓到任何猎物。
??那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去呢?尤其是在这样安静的零号大坝。
??他的耐心在肉眼可见的消散,他变得有些焦躁,从一开始的能在一个地方死守一整天,到后来整个上午或是整个下午在外面活动。
??他似乎并不知道他的一切行踪都在赛伊德的掌控范围内,赛伊德甚至知道他会去翻井盖和垃圾桶,以及一无所获后失望的神情。
??零号大坝每个地方都有赛伊德的卫队,外来者就这样靠着在零号大坝每个刁钻的点位蹲守,和这些士兵打好了关系。
??他依然穿着破破烂烂的铁盔头,戴着藏了不少东西的胸挂,背着小小的斜挎包,在零号大坝鬼魅般穿梭。
??除了没人关注的垃圾桶和井盖,他不会翻任何容器,他似乎知道赛伊德厌恶小偷,也知道自己的命掌握在赛伊德手里,所以他从来不做惹人厌的事。
??他白天会和巡逻的士兵聊天,在只言片语中泄露出自己的曾经,他说,他来自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至少在那个地方他能吃得上饭,虽然现在的他不需要进食了。更多时候他扮演着倾听者的角色,看士兵从包里翻出一张破损的皱巴巴的全家福,讲起曾经的家。
??他们都在怀念曾经,只因战争的车轮从来不会因个人的意志而停止向前碾压。
??“至少这里现在没什么人了。”士兵宽慰他说,“我们也愿意过现在的日子,比起朝不保夕地担心自己什么时候被打死,还不如这种每天巡逻的无聊生活安稳。”
??“这里没什么人了……”外来者盯着桌子上的鼠标,低声喃喃,“这里没什么人了。这里……不会再有人来了。”
??这一个月来,他很少使用自己那上天入海的本领,据他所说,用多了会封号,而如今,这句话更像是对自己的催眠。
??赛伊德又在西楼的闸房看见了外来者。
??“oi,牢赛。”
??外来者很自来熟地叫他,
??“你怎么不在楼里翻滚了?我看你斗篷上的灰都少了。”
??“这里最近很安静。”赛伊德理了理兜帽,“钻进行政辖区的小偷也只有你一个。”
??“我又不偷东西。”外来者自顾自地说,“这游戏是不是停服了啊。”
??赛伊德已经习惯了他嘴里冒出的莫名其妙的疯话,便没有接茬。
??“唉,牢赛,你见过雷斯没有?”
??赛伊德回答:“不熟。”
??“真的假的?”外来者说,“我还在长弓溪谷的时候,一次都没碰到他过。”
??“你为什么坚信他一定会出现在长弓溪谷?”
??这个问题把外来者问住了。
??他迟疑地回答:“因为他是长弓溪谷的首领啊。”
??“是吗?”赛伊德反问,“你把他当做游戏里的boss打?”
??“我打不过……不是,我是说……”
??“你把我也当游戏里的boss打?”
??外来者立正了。
??他的表情十分严肃,猛地向前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赛伊德:
??“赛伊德,我一直对于你是否强过我,抱有一丝小小的疑问。”
??“……嗯?”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现在,机会来了。”
??外来者摘下了摩托车头盔帽,从背后掏出一把□□,说道,
??“来吧,面对我!”
??赛伊德空手站在原地,红色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了眯,问道:“你确定?”
??“老赛……赛伊德长官……不,赛伊德!”
??外来者高声道,
??“我们今天,就在此地,一决胜负!”
??赛伊德手指一勾,从衣袖勾出一把赤红色的爪刀来。
??“等等,赛伊德。”
??外来者说,
??“给我留一口气。”
??“哦,你自己也没胆子挑战我。”
??“什么没胆子!”
??外来者的声音蓦然变大了,
??“这是约法三章,我总不能真叫你给打死了吧!”
??话音未落,他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带着硝烟味道的血腥气息充斥了鼻腔,远比他被打到重伤时流出的血更加刺鼻。腹部传来的沉闷剧痛惊醒了恍惚的外来者,他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