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余光扫到,都会像被烫到似的转开脸,脸颊烧得慌。可刚才看张舟,她满脑子都是“不能输”,压根没想起“害羞”是什么感觉。
是吗?是这样吗?
直到踏上回小镇的公交车,她盯着窗外掠过的树影看了很久。林夏终于攒够勇气,语气郑重得像在宣布什么大事:“兰兰,我确定了,我不喜欢张舟。”她顿了顿,嘴角扯出点自嘲的笑,“他说的对,我就是认错人了。”
可突然听到张舟喜欢的是兰兰,林夏觉得耳朵炸了串鞭炮。引擎的嗡嗡、乘客的聊天、窗外的车鸣,瞬间全成了模糊的背景。她盯着王兰兰泛红的耳尖,脑子里反复转着两句话——“我不喜欢张舟”“张舟喜欢王兰兰”。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她沿着路边的树影往前走,脚步虚飘飘的,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明明是她先挑明“放下”的,怎么听了这话,心却闷得发疼?她下意识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她想起自己和张舟一起聊李敖想象大海,想起张舟给他写的信,明明张舟邀请的是她,王兰兰只是陪着她去的小尾巴。她想不明白,怎么张舟就喜欢上了王兰兰,自己怎么就输了。输的那么猝不及防,输的那么毫无察觉。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像个傻子。
终于到家了,她掏出钥匙开门,客厅黑漆漆的,妈妈和外婆该是去隔壁打牌了。林夏没开灯,径直走进房间,趴在冰凉的书桌上。窗外的蝉鸣吵的烦人,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张舟认输时的笑,一会儿是王兰兰紧张的脸,一会儿又是陈默的背影。不知僵了多久,她抬手摸向桌角的抽屉——那里放着毕业照片。
指尖碰到硬壳塑封的边角,林夏顿了顿,慢慢把照片抽出来。借着窗帘漏进的月光,目光落在照片上——少年垂着嘴角,眼神冷淡全是疏离。她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上的脸,忽然又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