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的弟弟,唯独她,没人看见。
那烦躁忽然就涌了上来,像缠在指尖的乱毛线,越攥越紧。她下意识拉开书桌抽屉,摸到那个小小的药瓶——是前阵有人来拿安眠药,她走神多倒了三十颗,当时查过,这个量吃不死人,就塞在这儿了。
她突然不想乖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疯长的草。她想吓吓他们,想让那些总让她“体谅”的人,也尝尝心慌的滋味;想让他们看见,她不是不会难过,不是没有脾气。
她攥紧药瓶,颤抖着倒出药片,白色的小颗粒滚在手心,后背冒了层冷汗——她怕死,当然怕,可那一刻,那点怕,远比不上心里的烦躁
来得汹涌。
书桌上还剩半杯早上的凉水。她抓过杯子,仰头把三十颗药片全吞了下去,药片刮过食道,涩味从喉咙漫到舌尖。她攥着空杯喘了口气,眼泪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