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手记

    她坐在床边,静静撞入宋枝蔓的眼。

    斑驳、潦倒、蒙上淡色的雾霾。

    白透的脸颊仿佛快要裂开,眼尾的晕红色,一时分不清是眼影还是红了眼眶。

    这一次,宋枝蔓率先避开眼,丢下落荒而逃的孤寂背影离开。匆忙的下楼声响起,姜枣缘沉下声也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

    鱼清眠才获得一线喘息生存的机会。

    她疲倦地合上眼,酸软的身子坠下,倒在已经冰冷的枕头里,身边等手机屏幕正亮起白光。

    是照顾妈妈的阿姨发来的消息——

    “清眠,你妈妈又发病了,麻烦抽时间来看看吧。”

    “我怕她又要趁我不注意跑到镇子上去。”

    “她很想你,医生今天来说,如果想要病好一些,尽量多陪在她身边吧。”

    *

    等鱼清眠下楼后,花店门口的摄影机已经架好,宋枝蔓坐在规定好的位置上背对她,迎着光。

    鱼清眠尽力稳下心神,坐到特地为她准备的空位处,就在宋枝蔓身旁。

    只是,这种过近的距离下,要想在摄影机面前维持平常,

    这可是件难事。

    亲切惹起燥意的美人香肆无忌惮地撞击一切,胡乱游走在心跳与呼吸之间。

    更何况,经过刚刚的事情,鱼清眠明显有些走神。

    光斑如珠玉跳动着,她抬起笑,借着挡光的由头,下意识坐远了些。

    “不太行,麻烦两人坐得近一些,笑得更自然一点。还有...”摄影师拿起桌上的花束递了过去,“可以一起抱一束花,正好切合主题。”

    鱼清眠盯着那花束怔住。

    早知道花束是这个作用,她昨晚绝不会加班加点地赶出来了!

    “好的,谢谢。”宋枝蔓反应过来迅速接过,回眸将花束放到两人中间,却故意用花束挡住手,攀上鱼清眠的手腕,借力凑近。

    “阿眠,摄影师说了我们要坐得近一些。”

    “我知道...”鱼清眠嘴硬着,只好认栽小心挪动身体。

    可摄影师还是有些不太满意,“不行,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像仇人相见一样...”

    “师傅,那我们抱住会不会好一点?”宋枝蔓侧眸,眼底带笑,语气像是真的在认真提出建议。

    “哎,这个提议不错,你们试试看。”

    “抱、抱住?”鱼清眠吓得想站起身来,却被宋枝蔓猛地拽住手腕拉回。

    “拦腰抱,不会吗?那宋影后示范一下。”

    “我数3、2、1——”

    “等一下——”

    酥软的反抗声被完全压在喉咙,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羊脂玉般的肌肤灼烧在腰间敏感的部位。

    宋枝蔓修长灵动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掐住鱼清眠的腰部,身体开始失重,就连呼吸都无法控制。

    主导权完全掌控在宋枝蔓手中。

    这个坏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当年就不应该在床上被她摸清自己的软肋。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腰间最敏感的地方在哪儿,更知道自己绝不会在这种场合上暴露。

    所以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主导一切。

    果然是在报复她,想让她出丑...

    “宋枝蔓,你真记仇!”

    鱼清眠咬紧牙,表面带笑,被花束挡住地手指却泄愤似的缠住宋枝蔓的手心,可还没用力便被宋枝蔓敏捷地反手压住。

    两人在摄影机前表面装得亲近友好,却在无人处,早已纠缠不分、爱恨缠绵。

    “当然。”宋枝蔓心情难得不错,强迫鱼清眠将手心展开,之后完全扣住。

    无论是语气还是行为,即便故意约束着,独占欲仍然满到几乎溢出。

    果然,在鱼清眠面前,她还是无法控制。

    听到鱼清眠的话,宋枝蔓眸子闪烁,不怒反笑,语气缱绻,“不然...也不会记得阿眠这么多年。”

    她慢慢缩紧手心,直到将鱼清眠的手指完全囚住,“以后,我也不会忘。所以阿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应对吧。”

    “我是绝不会轻易放过阿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