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当时我也是个跑龙套的小演员,和影后搭过一场戏呢,虽然当时影后也只是个路人角色,但我一眼就看出此女以后绝不简单。”
“不过影后应该早就不记得我了,当时她貌似经常出神,而且我拍完一秒钟的镜头就离开寿春了。”
导演自顾自说着,姜枣缘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导演...您是不是叫陈洇?”
“我去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能不知道,昨天她找了大半天的那个配角就是这个名字...
“怎么都呆在门口不进去?”宋枝蔓走上前,没读懂姜枣缘眼神里的复杂情绪。
“影后,花店还没开门呢。担心鱼小姐太忙,想着等摄影师赶过来的时候再进去,让她多休息一会,好上镜。”
“先进去吧,太阳出来了会有些晒人。”
宋枝蔓下意识上前走到窗边,试图从花盆底部拿处备用钥匙,可刚伸出手却被姜枣缘抢了先。
她身子微颤,停在半空的手尴尬落下,等姜枣缘回眸,宋枝蔓背过手站在原地,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指尖却无意识地刮蹭手心,心里微微发酸。
习惯太难改了。
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身份资格去做这些事情了。
*
刺耳的敲门声响起,鱼清眠被迫从温暖多被子里起身,顶着凌乱的头发,全身无力地打开门。
没想到刚抬眼,就对上姜枣缘幽怨的眼神。
“枣、枣缘?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鱼清眠心下一惊,瞬间清醒了不少。连忙打开手机,一看时间才八点半。
“今天要拍摄综艺的官宣图,清眠你不会忘了吧?”
“我天...对对对,昨晚忙昏了头了。”
听到这话,姜枣缘却是轻笑了声,“清眠怕是根本就没想起来这事,是被美色误了头吧。”
鱼清眠身子一僵,连忙拉住姜枣缘的胳膊将她拖进屋子关上了门。
“说什么呢...”鱼清眠低下声音,“昨天那照片,完全是那摄影角度有问题。”
“我当时只是兼职去片场做助理,你也知道那部文艺片的群演很多,导演忙不过来我才被喊去帮忙,只是没想到正好被拍下来了,那时候怎么知道对面的人刚好是宋影后呢。”
“真的?”姜枣缘环住胳膊,有些迟疑。
不过鱼清眠说得的确有道理,只凭几张照片就断定两人交集很深,有些太果断了。而且鱼清眠记性一样一般,也不追星,大概率真的是意外。
“当然,骗谁都不可能骗我们枣缘呀。”
鱼清眠淡笑着,故意弯下身逗她,声音夹杂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温软,顿时消去了姜枣缘不少疑虑。
“清眠,你别怪我管太多。”姜枣缘关切地握住鱼清眠的手,语气担忧。
“身为你的朋友,我不想让你陷入麻烦,虽然我的确很想参加这档综艺,但如果你感到任何不适,我可以随时放弃这一切,大不了违约金我来出,又不是出不起。”
鱼清眠从小因为鱼阿姨,基本没多少人能一直陪在她身边,更别提所谓朋友。
这么多年,她的身边也只有姜枣缘一个同龄朋友。
那时候,鱼清眠被小团体联合起来背地里欺负,故意将琐事都堆到她身上,欺负她一个人,只有姜枣缘挺身而出。
从那以后,姜枣缘便下定决心,要一直保护这个温柔乖巧但貌似又有些太过懂事的女生。
友情成为鱼清眠少女时代里为数不多的美好。
虽然当时鱼清眠是故意忍下那些委屈,因为有了理由可以让自己多一些独处的机会。她仍然感谢姜枣缘。
青春少女期的勇敢、直率、冲动,是她艳羡的一切。
所以姜枣缘根本不是在乎鱼清眠和宋枝蔓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关系。
而是在意她有没有委屈了自己。
“所以你和影后之间——”
“现在绝对没有什么奇怪的关系!”
前任当然不算。
“而且即使有,也都过去了。”鱼清眠深呼吸了下,强撑起笑,“我早就不在乎了。”
“对我来说,她的事情,都和我没关系了。”
姜枣缘这才松了口气,“那我在楼下等你,摄影师也快来了。”
随后她转身打开门,没曾想,宋枝蔓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
“宋、宋影后...”姜枣缘彻底愣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心虚的感觉。
“我只是来通知一下,摄影师已经到了。”
宋枝蔓的声音婉转毫无波澜,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切只是巧合。
可鱼清眠知道,刚才那些话,她全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