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模糊的视线和不清楚的感知里,海风仍在,阳光正烈,旁边有什么东西在急得蹦蹦跳跳
”敲你大爷的!!叫了半个钟头都叫不醒!!!!翎歌,就算是为了我也好,用你的翅膀给我狠狠把他扇醒!“
在海雕扑棱着翅膀的猛烈乱扇中,道墨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虽然呼吸还十分紊乱,错频的嗡鸣声还并未完全散去。但他还是强撑着伸手,精准地一把扯住海雕翅膀,让它别再胡乱扑腾。
“呜呜呜呜呜你终于醒了!”亦千雪带着哭腔扑过来,几乎把人再次撞倒。她泪眼朦胧,嗓音颤抖,好像和刚刚那个中气十足指挥海雕猛扇的人不是同一个,“你刚才吓死我啦!!!我以为,我以为你也......到底发生什么了呜呜呜”
“哈……哈....”道墨喘着气,呼吸急促。他皱着眉,半眯着眼,缓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感:“还记得前天的淮谷吗……我一直觉得,那颗蓝点,绝不会是简单的bug。”
”所以那个蓝点是?“亦千雪接过在道墨手中挣扎的海雕,安抚着放到肩头。海雕不满的叫了几声后,随即站在肩上开始梳理起自己的羽毛。
道墨单手撑地,胸口仍然上下起伏,语气低而断:”是......异常。”
“我亲眼看着,一团难以描述的东西汇聚成了‘淮谷’,一剑刺过去后,我的记忆……被瞬间搅乱了。“
亦千雪瞪着大大的眼睛:“什么??!",她原本因关切而前倾的身体骤然僵住,"你是说,玩家的徒弟也......?你与他战斗了?那,那你受伤了吗,她呢,你杀死她了吗?”
“没有,我没有受伤,至于’淮谷‘”,道墨攥紧了手,“虽然刺中了要害,但是她提前挂上了凤凰蛊,让她逃了,”他看着亦千雪顿了顿,“不过不必担心我,我没事。”
听到这句特意加上的话,亦千雪深呼吸了一下,那强压下的担忧在确认道墨无碍的瞬间骤然变质,她紧紧攥住伞柄向前一步,眼神里闪过焦急与恼怒交织的情绪:“所以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动手?为什么不等我来,或者等时机更合适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万一出事了,我连救你的机会都没有!什么都不说,什么发现都不分享,贸然行动,你以为你现在是只为了自己活着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绪,道墨张了张口,像要说什么辩解。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他垂眸看向地面,海风在他们之间拉出一条冷线,连海雕都安静了下来。
尴尬像潮水般涨了几秒,没能退却。道墨的指关节绷紧又放松,正准备张口
“咳,那个那个,既然你们都没事,要不要关心一下我啊”,一个不熟悉的沙哑的男声在亦千雪身后响起。
亦千雪微微一怔,似乎这才想起什么,退开半步。道墨循声望去,才注意到她身后竟盘腿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清爽的蓝色三代泳衣,本该是海边度假的闲适画风,却偏偏在头上顶着个天策驰冥校服头,头上湿漉漉的白毛像是刚从海里打捞上来,随意的贴在后背和肩上,活像是刚被人从海里捞起来的大型犬。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滚落,断断续续的砸在地面上。
他的长相其实是极好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即便此刻脸色惨白、眼神发散,额头上还有个清晰未散的红色掌印,也难掩那种张扬肆意的俊朗。虽然这俊朗现在看起来有点傻气。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干哑的苦笑:
“哈……终于遇到几个看起来不像是NPC的人了。"他抬起手打了下招呼,“那个,我打扰一下哈,你们进来多久了?”
道墨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愣,正要开口,亦千雪飞快扯了扯他的袖子,把他拉低些小声解释:
“我和翎歌去分线巡逻的时候遇到的,当时翎歌好像又看到了什么,直直的往西边飞去了,然后就见到了这个人,一开始我以为他也是异常,”亦千雪又瞥了天策一眼,“他看到我飞过来的时候在礁石上喊着什么家人啊,有救了,终于出来了之类叽里咕噜听不懂的话,我没理,从天而降给了他三巴掌”
“......”
“‘贸然行动,你以为你现在是只为了自己活着吗?’,我怎么记得刚刚有人说过这句话。”
“别...别打岔!”,亦千雪急忙打断,“我这能一样吗,我这是试探!试探懂不懂,他一直滋哇乱叫着他也是人,不要打他,也不会还手,我觉得古怪这不是就带过来了,然后就看到你了。”
“什么叫进来多久了?”道墨站起身来,转向那天策成男上下打量着问到。
天策挠了挠头,“呃,进游戏啊,莫名其妙就进了。”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道墨与亦千雪几乎同时一震,下意识抬眼相望,他们在彼此脸上都看见了自己同样的震惊。
随即,那份震惊被迅速收敛,两人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转向天策:“你是……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