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都不接话,他尴尬的四处看去,就好像亲友群里那个见不得冷场的亲友一样开始自说自话:“这里看着才像正常的侠客岛嘛,好多人,穿得也花里胡哨的,他们也都是玩家吧,他们也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亦千雪微微偏头,海雕像懂人心似的抖了抖翅膀,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仿佛在提醒什么。
“‘才像正常的侠客岛?’”亦千雪眨着眼睛,语气俏皮却步步紧逼,“为什么会有这个感受呢,那……在你眼里,什么才是不正常的侠客岛?”
“呃,不正常的侠客岛你们进来后……没遇见过吗?”
天策又一愣,似乎根本没想到对方会针对自己话语里某个句子进行提问,又似乎意识到自己多说多错这个事情。水珠顺着白毛滑到脖子里,他想抬手挠挠后颈,指尖却在空中顿了顿。
那一刻,连他自己都意识到面前这两位或许并不是他所熟知的玩家,至少是信息与他不对等的玩家,便干脆硬生生放下了手,采取了沉默的战术。
道墨站在他对面,神色不动,只是目光从天策沾着海水的外观一直扫到刚刚额前那抹未散的红印,停了一瞬。那掌印的边缘不同于刚才,竟已经稍微泛着青紫。
“我们————”亦千雪一边拉长尾调回应,一边看向道墨,想让道墨说点什么来让对话进行下去。
“我们比你进来得早,”道墨淡淡开口,语气平平,“一直在找出去的方法。”
“对对!但是我们没遇见过你说的那个不正常的侠客岛”,亦千雪也跟着圆谎。“咳咳,你能讲讲你遇到的事情吗,比如…那个不正常的侠客岛,是怎么个奇怪法?”
天策有些将信将疑:“真的吗?你们不知道出……”,他话到一半,眉头猛地拧紧,随即用力摇头,“不对啊不对!你们还是很可疑。要是玩家,刚才干嘛那么惊讶啊?还有前面你们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亦千雪礼貌假笑,心里一噎:坏了,这人不是真傻啊。
“刚刚惊讶是因为我们也没遇到过其他玩家啊,我攻击你不也是因为觉得你不是玩家吗。哎呀,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要浪费时间,那你说怎样才能相信我们嘛。”
天策眼神中的怀疑翻涌了几下,随即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拳头往掌心一砸:“有了!等着嗷,我问你们一些只有真正的玩家才知道的问题。”
“哈?还有互动环节吗?”亦千雪有些无语。
而天策好像被自己的聪明材质折服了一般,脸上露出那种刚刚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我简直是天才的神色。
“别管了,那我问你,在剑三玩家眼中最灵的寺庙是:”
“……,金台寺。”
“藏剑打jjc要切山居还是问水。”
“傻的吗,都要啊。”
“念破阵营打架喜欢刷什么表情包!”
“黄鸡大笑。”
“我们所在的服务器的别称是!”
“呃,南通之家!”
“剑三玩家的本质是!”
“剑三玩家的本质是!”
“在剑网三”,天策突然莫名其妙的唱了一句。
“哈.....哈??”
“回答我!look in eyes!”
“丐……丐帮秃驴!”
“唐门黄鸡~~”
“还有哈士奇!”
“就他一个,黄鸡风车!敢用脸挡!!”
“就他一个,大小攻防!敢冲进人群!!!!”
与此同时,与这热闹截然相反的远处,道墨像一个被遗忘放养的咩一样,默默望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一个浑身湿透的穿泳衣的并且额头还有一个巴掌印的天策和一个看似兴致缺缺实则不然的伞萝,正用荒腔走板的调子唱着熟悉的歌。一种混合着莫名和好笑的情绪悄然泛起,他闭了闭眼,无奈的笑了一下。
“可以了。“道墨适时出声打断,两人的对歌戛然而止。
他收回脸上那抹浅笑:“现在能打消你的疑虑了吗。那么该我们问了,所以,你是怎么进入游戏的?发生了什么?”
“看在你们全答对的份上”,天策脸上的警惕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激动,“这事说来真的很离谱啊!”他像是终于找到了诉苦的对象,仰天长叹,立马打开了话匣子。
“唉,说起来就无语啊家人们,谁懂一下呢,我的工作是夜班,本来就累得半死,昨天白天下班后才登上游戏,其实那个时候人已经困得迷迷糊糊的了。正在家园做日常呢,花都没种完啊,莫名其妙把我踢侠客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