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奇谋祸水东引,立根本仙药西来
    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听闻我青玄提及石矶娘娘与韦护之事,宋异人眉头微蹙,指节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叩:“可是东南二百里处骷髅山白骨洞的那位石矶娘娘?”

    姜尚闻言,面上难掩惊奇之色:“贤兄素来不问鬼神之事,怎也知晓这位石矶娘娘?”

    宋异人端起面前酒爵,轻抿一口,缓声道:“我为商贾,行商办事,便需通晓周遭山川地理、人情势力。那骷髅山白骨洞乃石矶娘娘道场,我庄上所需某些特殊石料,皆由其山中产出。前次往南方购置粮草,车队也须从其山脚经过,因此与她门下有所接触。”他略顿一顿,继续道,“娘娘座下有两名童子,一名彩云,一名碧云。平日与我庄上接洽往来的,多是碧云童子。洞府所需的香烛、台案乃至日常用度,也多由我这儿供给。”

    姜尚听了,不禁抚掌赞叹:“贤兄当真了得!竟能将生意做得如此通达,遍及仙凡两途。当世商贾之中,怕是无人能出你之右了!”

    “此非大事。”宋异人摆摆手,随即眉宇间笼罩上一层忧色,“我所疑者,是我虽知石矶娘娘,却不知那韦护是何许人也?他师承何人?”

    “他乃阐教二代弟子,道行天尊门下,手中降魔杵颇有些威力。”我接口道。这些信息在我搜索识海记忆时,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认知里。

    宋异人听闻“二代弟子”,片刻后便有明悟:“原是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的门徒,如此称呼倒也恰当。”

    弄清来人身份后,他脸上忧色不减:“不知这韦护与石矶娘娘斗法结果如何,此事又该如何收场?宋庄距朝歌不过二十余里,于凡人不过半个时辰路程,通天彻地之仙人,更是瞬息即至。即便眼下无人知晓你们在此,一旦城中启动严密搜查,消息难免走漏。届时,我这宋庄恐怕无法长久保全诸位。”

    无论此刻宋异人内心作何思量,我对他话中与仙人的交易都兴趣横生,脑中萌生出许多想法。

    此时便由着性子,多问了几句:“宋庄主竟能与仙人搭上线做生意,不知这门路是如何建立的?”

    宋异人闻此,神色追忆:“这便要说到我与子牙的家学了。我二人祖上皆是石匠,随着技艺流传,逐渐积累了一套族内不外传的建筑之法,两家世代交好已有百年。当初与子牙分别,各奔前程,我为追求财富来到朝歌。年少时逃离此地的阴影犹在,即便归来,亦不敢声张,更不敢显露祖传手艺,唯恐引来追查。”

    他饮了口酒,继续道:“正当我苦于如何打开局面时,一日为某位大人门下护送粮草,途经骷髅山下。偶见一石自山体脱落,拾起观之,觉其质地奇特,非金非玉,却薄有韧性,适于雕刻。我便取出随身小刀,当场雕出一尊半身女像。正潜心雕琢半日,忽闻天籁之音,原是石矶娘娘自竹林步出,她称赞我手艺精绝,并问我是否愿意为她的洞府制作些石凳、石椅及雕花台饰。”

    “当时我家无余财,见石矶娘娘言辞有度,气度凛然,便应承下来,言明若办不好,分文不取。自那以后,便与娘娘常有往来。只不过她修行日繁,动辄闭关数年,因此具体事务多由碧云童子与我交接,一来二去,便也相熟了。”

    姜尚听到此处,也忍不住来插嘴:“贤兄既有此仙缘,何不趁势向石矶娘娘求教一番神通?须知截教虽不似阐教那般讲究正统法理,然其中实力高强者辈出,天上二十八星宿、地上诸多能人,连朝中闻仲太师亦出自截教门下。贤兄何苦只专营凡俗一道,不去追求更进一步的仙途呢?”

    宋异人哼笑一声,断然道:“我无心于神仙之事。所求不过凡世福祉,那些求仙问道,于我如缥缈浮云,既不向往,亦不干涉。如今我已家财累万,除心中所愿,其他事一概不愿委屈自己。”

    他看向姜子牙,语气转为兄长的规劝,“子牙,我也劝你脚踏实地,莫要盲目追求那虚无缥缈之境。修仙者如过江之鲫,能成仙证道者又有几人?仙位名数自有定规,强求未必能得偿所愿,不如务实些好。”

    一番劝诫,如冷水浇头。姜子牙立时闭口不言,老实吃喝起来,拿起一只鸡腿塞入口中,吃得啧啧有声,目光游离他处,显然逃避话题。

    苏梁方才自请去庄外巡视,察看有无异常动静,此刻回到厅内,对我微微摇头,示意庄外暂无异常。身侧的青玄为我斟酒,碧绿的竖瞳在烛光下静静闪烁,听着众人交谈,并不打断我的沉思。

    宋异人转而谈及时局:“我观当今,朝廷上下沉溺巫蛊鬼神,盲目崇信,长此以往,恐偏执入邪,国运难昌。”

    “近日又有新美人入宫,不出几日,便闻其打压异己,残害贤良。曾有仙人入宫谏言,说苏美人为妖孽所化,可纣王偏听偏信,反而焚毁了仙人所赠之剑…”他声音渐沉,“种种所为已非明主之相,朝歌在其治下,必成是非之地。”

    果然自古以来,商人的嗅觉最为敏锐。

    我心中暗赞,宋异人并非知晓“剧本”,却能凭其见识敏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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