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双狐赤瑛辨真假 窥玄机驿馆露端倪
了。”

    恰在此时,眼见青玄杀意沸腾,爪锋几乎要切入梅郎脖颈,那小厮猛地挣脱了苏粱的束缚,哭喊道:“别杀他!不关梅郎的事!是、是另一只狐狸!他们长得一样!梅郎是被逼的!他是好的!”

    “双生?”我咀嚼着这个词,目光如刀,锁住梅郎,“看来你还有事瞒我。”

    梅郎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似在权衡,他避重就轻地苦笑道:“姑娘明鉴,确有难言之隐……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试图含糊其辞。

    我却不给他蒙混的机会,语气更冷:“难言之隐?还是觉得我不能知道全部?青玄。” 我只需一声轻唤,青玄爪上力道便又重三分,妖力透体而入,让梅郎闷哼出声,脸上血色尽褪。

    他意识到我已无多少耐心,眼中那点侥幸终于散去,化为无奈的颓然,“姑娘既已窥见一斑……小狐亦不敢再隐瞒。确是同胞姐妹。只是她……执念已深,非小狐所能劝阻。”

    他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语气带着一种身不由己的落寞,却又在细微处强调着自己的作用,“天地为局,众生皆子。小狐力薄,能做的,也不过是在棋局缝隙中,为自己,也为一些无辜之人寻一线微末生机……引姑娘前来,或可借力平息事端,而非任其走向不可收拾。”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承认了部分事实,又将自身置于被动无奈的境地,示弱是表,算计是里,真真难缠。

    青玄冷笑:“大人,双生之说,未必不是托词。”

    梅郎坦然回望于我,眼神清澈无辜。

    “看好他。”

    因着事情未明,我暂不杀他。

    将手中微凉的烧鸡递给苏粱,“检查一下,看看除了妖气,还有什么名堂。”

    苏粱接过,仔细嗅闻查看。

    “别让他耍花样。”我对青玄吩咐道,目光再次扫过梅郎那张看似温顺无害的脸。

    “梅郎,‘一线生机’可不是能靠算计我得来的。”

    他微微垂首,长睫掩去眸中神色,声音轻柔:“姑娘教诲的是,梅郎,谨记。”

    我们离开房间,由那小厮引路,在驿站后院转了一圈。厨房里只有些寻常的灶火气息,那丝诡异的妖香仿佛从未存在过。隔壁苏护院中已恢复平静,只有巡逻家将的脚步声,衬得夜色愈发深沉。

    一夜再无话。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驿站外便传来人马整顿的喧嚣。苏护心绪不宁,一夜未曾安枕,口中喃喃:“幸喜不曾惊了贵人,全赖天地祖宗庇佑,不然又是欺君之罪,如何分辨。”他不敢耽搁,即刻催促队伍启程,离了恩州驿,往朝歌而去。

    我们一行人亦混在随后出城的零星旅人中。青玄化作小蛇藏于我袖中,梅郎则被勒令保持人形,跟在身侧,由苏粱暗中盯着。他倒也安分,低眉顺眼,只是偶尔抬眼望向朝歌方向时,那琉璃色的眸底会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深沉。

    晓行夜住,饥餐渴饮。在路行程非止一日,越是靠近朝歌,越觉灵气驳杂中隐含着某种肃杀。青玄曾不安地在我袖中低语:“大人,此地灵气有异,似有玄门阵法残留的痕迹,需谨慎。” 我记在心中,暗自留意。

    终是渡了黄河,来至朝歌地界。远远望去,那夯土巨城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凶兽,散发着沉重而喧嚣的气息。苏护依规矩,先在城外安下营寨,随即差官进城。

    也正是在这城外人马嘈杂、等待入城指令的间隙,苏粱正按我的吩咐,检查行装是否牢固。他弯腰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悬挂的那个陈旧箭囊——那是他养父留下的唯一遗物,囊底一个磨损近乎模糊、但形制独特的“苏”字暗纹,恰好落入正巡视营寨、路过的苏护眼中。

    苏护脚步猛地一顿,目光如电,牢牢锁在苏粱腰间。那是冀州苏氏亲兵才会配备的箭囊,纹饰是独门手艺,非核心部属不可得。战乱流离,能在异地见到同源旧物,苏护脸上不禁泛起一丝复杂感慨。

    “你……”苏护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指向那箭囊,“壮士,你这箭囊从何而来?”

    苏粱动作一滞,他并未慌张,只是直起身,抱拳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警惕:“回大人,此乃家传旧物。”

    “家传?”苏护上下打量苏粱,见他身形挺拔,举止间英武有力,眼神更是锐利忠诚,心中已信了七八分,又问道,“你姓什么?”

    “小人姓苏,单名一个梁字。”

    “苏粱…”苏护喃喃,眼中感慨更甚,“原是同宗。如今世道艰难,你们这是……”他目光转向一旁静立、气质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我。

    在他眼中,我周身那层因功德和信仰之力形成的、常人无法窥见的微光,被他自行解读为某种世家气度。

    苏粱适时接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含糊与坚持:“回大人,小人奉命,护送我家小姐前往朝歌寻亲。”

    苏护了然,脑中自行补全了大概,定是某个在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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