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伤及性命,若不是有阿翁的水上手段,咱们几个人还真不一定够看呢。
“至于另一个小娘子……身份不明,军师提过,说是他自打从杜县县城里出来,就感觉身后缀了个影子,当时卤泊内,有个黑影拖住了大块头,才让他侥幸逃脱。那黑影是个女子,多半就是那个小娘子了。”
“诶……为今之计,该当如何?”最开始那嫌弃马肉酸的声音问道。
“等,河丞当下就在潼关渡,阿翁一个来回也就一日足够,且等阿翁回来再做计较。那二女走不远,保不准还会回来,赶紧吃,吃完就歇了,后头还有的忙。”
接着这些人不再交谈甚么,只分肉吃酒,倒头歇觉,不一会儿,屋内的灯火便灭了。
阿柔轻轻拍了一下卫绛,示意她撤。卫绛点头,二人便离开了草庐。无须多言,当下她们自然是要赶往潼关渡,那群人口中的“河丞”和“军师”,多半就在那里。
至于这些人是甚么人,阿柔暂且不说,卫绛也未多问,于当下的她们而言,这是一帮喽啰,知道的事并不多,没必要费劲对付他们。
夜深了,她们一身潮湿与疲惫,急需休整。潼关渡要沿河南下八十余里,走了四五里地,路遇一片野池,水清鱼肥。二人下去,穿着衣服胡乱冲洗了一下身子,将身上的泥沙都冲走,顺带将衣服也洗了。
卫绛没有方才那么怕水了,这池水本就不深,不过到她肩头。阿柔教了她几句游泳的口诀,卫绛在池水里学着扑腾了两下,竟真让她游了丈许远。但她很快就游不动了,实在是没体力了。
阿柔捞了两条鱼上来,用她那锋利的匕首利落地宰杀剖腹,清洗干净,用韧草穿了鳃,提在手中。
池畔恰有一片树林,洗完身子,二人便钻了进去,找了块平整的地歇脚。
卫绛捡了枯枝来,熟稔地升起火。阿柔将鱼用树枝穿了,架在火边烤。又取下腰间盘着的长绳,系在两树之间,褪了身上的湿衣服,搭在绳上晾烤。这湿衣服恰好还能做帷幔,遮蔽火光。
卫绛本忙着生火,一抬头,忽见阿柔身上只剩抱腹穷袴,霎时吃了一惊。火光照耀着她那白皙的肩背腰肢,尚有莹莹水珠挂在她柔嫩的肌肤上。她虽体型娇小,却半点不柔弱,身上隐隐可见筋肉微微隆起的线条,她当是自小就习武,勤于锻炼的。这肩背腰肢,即有女子的窈窕,又不失力量感。
“你也将湿衣服褪下挂上,穿在身上得捂出病来。”阿柔一面挂衣服,一面背对着对卫绛道。
卫绛忙挪开目光,以枯枝捣火,火光将她的面庞烤得绯红。
阿柔将褪下的软甲扑在一旁的石块上,便蹲到火边烤火取暖。虽是初秋八月,暑热尚未彻底散尽。可到了傍晚,密林内还是起了寒意。
她见卫绛跽坐在火边,一动不动,垂眸观火,好似一尊石像,奇怪道:
“作甚发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