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战。”
“哎呀……病已老弟,你怎的又到卤泊来了?你让我怎么和张掖廷交代?”周长懋见到他,顿时一阵头疼。
病已不答此话,反朗声道:“律法规定:匪无故入人室宅庐舍,其时格杀之,无罪。敢问县尉,半道遭劫杀后追击救人而杀匪,可在此律所述范围?”
“这……”周长懋被难住。
卫绛向这名叫病已的青年投去讶然目光。
病已又道:“替亲复仇,此乃孝之本,当减刑。杀人者自首投案,未曾伤害无辜者,也当减刑,累加后,顶多判完为城旦,黔面作舂,怎能是弃市之罪呢?”
周长懋尴尬一笑,道:“病已小兄弟,不论如何,此胡女已触犯汉律,我身为县尉,自当缉捕。”
“县尉但捕无妨,升堂时,我请替她辩护。”病已笑道。
“那人不是甚么淮东盐商,而是射声校尉中的箭师。这是我从他身上搜到的,可作为凭证。此人冒充盐商,在太乙宫中行不轨之事,被我与阿母撞破,因而起了灭口之心。我若杀的是盗匪,可还有罪?”卫绛突然开口,并取出那半枚木牌,放置在身前的席面上。
病已双眼一亮,忙上前一步,拿起那席面上的木牌查看,片刻后,他将木牌递给周长懋,道:“这军牌不似作假,持有者多半是叛军之人。刘彧此名,我似是在京兆府通缉令上见过,县尉当即刻核实。若当真是那淮东盐商,这楼兰娘子不仅未曾犯罪,反而是立了大功呢。”
周长懋闻言,揖手道:“多谢病已兄弟提醒。你既然亲眼目睹那黑衣人,算是证人,接下来可否随我去一趟县衙面见县令,代为陈情?”
“理当同去。”病已爽快答道。
周长懋又对卫绛道:“你还是得随我们走一趟县衙,厘清事实,待县令明断,方可得释。”
卫绛淡淡道:“要审便快审,我阿姊还需救治。”
周长懋被卫绛呛了一跟头,面现不悦,他招呼手下人缴了卫绛的马匹行李,将两具尸首装车,又很不讲究地将昏迷的慕沙和尸首放在一起。卫绛大为不满,抗议不走。还是病已问卤泊借了一辆辘轳车,由卫绛亲自推着,游徼、亭卒在旁持刀押解,一路往杜县县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