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将画挂回去,手指却无意间紧紧握住了那个结节。鬼使神差地,他尝试着像拧瓶盖一样顺时针旋转它。一开始很紧,但当他加大力度,旋转到某个特定角度时,结节内部突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类似钟表齿轮转动的“喀嚓”声!紧接着,画轴末端一个伪装得极好、几乎与木纹浑然一体的小盖子弹开了!里面是中空的,塞着一卷用细细的红绳系着的宣纸。
周澈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强压住激动,用微微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那卷纸的边缘,极其缓慢地将它取了出来。宣纸触感柔韧而古老。他解开红绳,在虞倾寒迅速移过来的手电光下,将纸卷轻轻展开。
纸上没有文字。只有用极细的狼毫笔蘸着浓墨绘制的、极其复杂抽象的图案。那图案由无数交织的线条、几何图形和难以名状的符号构成,既像某种古老的符文或星图,又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近乎科幻的精密感,仿佛某种复杂的电路图或能量流动示意。在图案的右下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用朱砂写下的英文字母缩写: S.C.F。
“找到了!不是笔记本,是这个!”周澈压低声音,难掩激动和震撼,将纸条递给虞倾寒。
虞倾寒接过纸条,手电光聚焦在图案和缩写上,她的眉头紧紧蹙起,显然这完全出乎她的预料,但她的眼神中立刻迸发出锐利的光芒。“S.C.F……又是它。这图案……结构非常奇特。”她迅速用手机的高清摄像头从不同角度拍下照片,并通过加密链路即时传回给安全屋的雷震。“先离开这里再说。”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雷震前所未有的急促警告,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情况有变!巡逻队两人,其中一人脱离常规路线,正朝后院书房方向快步走来!距离围墙不足十五米!预计半分钟内到达!立刻撤离!重复,立刻撤离!”
虞倾寒眼神一凛,寒光乍现。她迅速将纸条原样卷好,塞回画轴暗格,扣上盖子,然后协助周澈以最快速度将画挂回原处,并用手套拂去画框上刚留下的指印灰尘。
“走!西窗原路返回!”她的指令简洁有力,不容置疑。
两人迅速而无声地翻出窗户,虞倾寒仔细地将窗户恢复原状。就在他们刚刚隐入窗外茂密的冬青灌木丛阴影中时,一束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就扫过了他们刚才所在的窗户玻璃,甚至能听到巡逻人员沉重的脚步声和模糊的谈话声近在咫尺。
周澈和虞倾寒紧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屏住呼吸,连心跳声都仿佛响彻耳际。手电光在窗户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向别处。脚步声在窗外徘徊了片刻,似乎没有发现异常,才渐渐远去。
直到耳麦里传来雷震确认“危险解除,但需立即撤离”的信号,两人才松了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在雷震的远程指引下,他们再次有惊无险地避开所有监控点,从原路翻出围墙,回到了接应的车上。
车子驶离老宅区域,周澈瘫坐在座椅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摊开手掌,看到掌心因为极度紧张而被指甲掐出的深深印痕。他侧过头,看向旁边正快速操作着加密设备、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的虞倾寒。
“S.C.F,还有那个图案……究竟会是什么?”他声音沙哑地问,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巨大的困惑。
虞倾寒抬起头,窗外流动的霓虹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不知道。但这是至关重要的进展。钥匙找到了,虽然和我们预想的不同。”她顿了顿,看向周澈,“你父亲,在用一种超越常规的方式,留下线索。这个图案,很可能是一种高度复杂的视觉密码,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她将传输完毕的设备收起,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我们需要尽快弄清楚这个图案的含义。这很可能,是打开‘蓝钥’数据库、触及‘晨曦计划’核心秘密的唯一钥匙。”
周澈也望向窗外,曾经熟悉的家园在视野中远去。他知道,今夜他们取回的,不仅仅是一张纸条,更是投向深不见底的黑洞的一颗探针。而探针另一端连着的,可能是足以颠覆一切的真相,也可能是无法预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