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所有人
耳钉为她戴上,再取出一副闪彩包银的梅花发冠为她竖上,发冠底下还坠着两条细细碎碎、亮晶晶的银坠,散落在李星月乌黑浓密的发尾显得非常引人注目。

    李星月由衷地夸赞了一声:“好看。”

    周安安立即翘起鼻子吹嘘起来:“那当然,好歹我也在账房先生手底下熏陶了两三个月,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知道,该怎么把女郎拯救回淑女好看了~”

    闻言,李星月眼前一亮,她知道该找谁监督周安安学字了。她一边佩刀,一边循循善诱道:“对,安安最厉害了,那这样安安陪我一起去见过舅舅吧?”

    “嗯?好呀~是账房先生又有什么药材要买吗?”不明所以的周安安根本不以为意,随口就答应下来,只是拧着眉毛仔细审视着李星月的打扮,“唔——这样还是不够……”

    话音刚落,周安安根本不给李星月置喙的余地,灵光一闪赶紧跑到柜子里搬出另一套妆奁,从里面翻找出一堆东西,珏、环、串、链……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往她腰间比比划划,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戴上,戴上,都戴上~”

    李星月摊开胳膊任由她一阵忙乎,含笑看她,颇有些无奈:“哎呦,姑奶奶,您这么打扮起来,我这把刀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摆设了。”不过李星月转念一想倒由她白摆弄了,毕竟她本来就不打算在咸安以武艺扬名,她的功夫尚未问世,在咸安还不如叫别人“小瞧”。

    说着,她趁着间隙俯身在书案上展开新纸写了几行小字。

    “哎呦~女郎的刀又好看、又好用,做摆设又怎么啦~”周安安左瞅瞅、右看看,只觉得这个翡翠的玉珏也想挂、那个红宝石的金链子,两手双眼简直忙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是敷衍也懒得敷衍李星月这个没有审美意趣的人,更何况她还不好好站着,又跑到书案面前弯腰写字给她添麻烦。她拿着一套组玉挨在她的腰间比划,脑袋凑到李星月肩上看了看纸上的字,果然是一点也看不懂,但是不妨碍她赞叹一声:“每次看女郎和总镖头的字都觉得好看,跟一副画一样~”

    李星月闻言笑起来,转过脸来用额头碰了碰她的脑袋:“好安安,你也学会写字,也能写得像画一样。”

    周安安一听她一开口就是劝学,立刻就不爱听了,脸一下皱成个苦瓜,故作忙碌地往她腰间挂上那套组玉,嘴上不停地嘟囔着:“哼,哼,女郎现在变得跟账房先生一样了,张口闭口就是叫人读书写字!”

    刚吹干笔墨正在将纸裁成巴掌大小的李星月哈哈大笑,她把字条密密实实卷成一个小桶塞进了袖筒,用肩膀轻撞周安安的身体:“我像舅舅不好吗?我记得安安不是最敬重舅舅的那一个吗?”

    “哎呦,女郎!讨厌!”周安安嫌她乱动,强硬地掰正李星月的身体,严肃地瞪着她,简直跟看到她学医跑神时的陈澹宁一模一样。

    李星月默默咽下一口唾沫,老老实实的张着两条胳膊站定,不敢再造次。

    周安安这才放过她,低头去整理李星月腰间的褶皱,嘴上却不饶她:“账房先生君子一样的人品,就是很值得敬重呀!女郎随口拿账房先生编排别人取笑,才是最可恶的!”说罢,她恶狠狠地抻开李星月腰间的褶皱,拽得李星月猛地一晃。

    李星月觉得她气急败坏、倒打一耙的样子可爱又好笑,强忍着笑意在把人彻底惹毛之前赶紧求饶:“好安安,我可没有拿舅舅编排你的意思,你是知道我的,全天下最喜欢舅舅的人就是我了,全天下最喜欢安安的人也是我了,我怎么会拿舅舅编排你呢!”

    油嘴滑舌!油腔滑调!

    周安安被她突如其来的告白搞得脸颊通红,她叉着腰气呼呼地跺脚,张开嘴就想骂她一些“礼义廉耻”之类的空话套话,又想骂她“油腔滑调”“油嘴滑舌”之类的言行,但是心里又是高兴而羞耻的,一时间百感交集竟然一个字都吐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