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言秽语、异常火热的氛围吓哭了周安安,惹恼了杨武。
杨武不敢插手李星月决定的事,但李星月没说不让他揍满嘴脏话的人。于是他拔地而起揪住旁边一个说的最难听、笑得牙花大露的长脸男人,一拳打到他的脸上:“你满嘴里喷的什么粪!”男人被杨武一拳打得整个萎掉,瘫软在地上哭着求饶。杨武嫌恶地丢掉他,扭头震慑众人:“还有别个也要讲些污言秽语的,也不妨与我过上两招!”
李星月回头看了一眼,给周安安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快去制止杨武,免得事态扩大。周安安抱着她的佩刀,哽咽着点了点头,飞快地跑到杨武旁边,扯着杨武的袖子,可怜巴巴地撒娇:“小武哥哥,别打了,女郎不叫你动手了。”
杨武垂头看着周安安那张哭得皱起来的小圆脸,到底没再找茬,恶狠狠地逼视众人一番之后,带着她走了回去。
李星月右脚一伸,扎出半个马步,向着那三个大汉探出手:“我们四个也开打吧?”
那仨人看着李星月这张明显还嫩生的脸,圆圆的眼睛尚且稚气未脱,充其量是个刚及笄的小女郎,怎么也不好意思真摆开架势跟她打上一架。仨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进退两难,僵持住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先手了。”李星月点了点头,话毕双手一攀,拽着那个说她讲话没有份量的人往地上狠狠一摔,这一摔“嘭”的一声巨响,激起好大一片烟尘。另外两个傻眼一瞬之后,伸手要去搀扶自己的兄弟。李星月道一声“该你了!”,随即一个横鞭腿把最近的那个人扫倒,自上而下一拳狠砸他的腹部,“咚”的一声重响,叫二人哀嚎不已。最后一个大惊失色,伸手过来要抓住她,李星月冷哼一声道一句“不必着急”,随即身子一矮,从他胳膊下钻过,紧接着再倾身一顶,卸下了他半肩关节。
三句话的功夫,场上只剩下满地打滚哀嚎的、和抱着胳膊呲牙列嘴的,就连围观群众的叫好声都晚了片刻,更何况那个一直站在李星月旁边的光膀大汉呢?他本来打算劝架的手现在倒显得像找茬了。
李星月随手接过威胜小伙子递过来的帷帽戴上,看他一脸隐蔽兴奋而又得意的表情也忍不住跟着乐了一下,扭过头去看那个光膀大汉:“怎么?你也要试着跟我打一打?”
人群里顿时传来一阵嘲讽的嘘声,有胆大的从人群里蹦出个灵活的脑袋来讥讽道:“快下去吧!连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娃都打不过,白长了一身的横肉,真够丢人现眼的!”
李星月撇着嘴轻哼一声,心里暗暗道:你才乳臭未干,你全家都乳臭未干!
光膀大汉感到十分难堪,脖子红了个通透,他尴尬万分地弯腰想把地上打滚的两个兄弟给拽起来。地上那两个本来要再站起来找场子,谁知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郎力气怎么这么大!打得他们趴在地上疼得都直不起腰,还是那个被卸了半边肩膀的兄弟跟光膀大汉拽了好几下都没能把这两个给拽起来。
见状,李星月心里得意又解气。她勉强克制住想要冷哼的欲望,故作老成地抻了抻袖子,挥挥手叫来两个威胜的小伙子:“把那两个扶起来。”
那俩壮汉的黄头巾都耷拉斜撇的,看起来狼狈极了,再加上勉强站定的两个,一个光膀大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另一个抱着胳膊呲牙咧嘴的,看起来滑稽又可怜。杨武臭着脸站到李星月背后,抱着胳膊面色不善地盯着行脚帮四人,气势汹汹地摆开架势给李星月壮势。威胜的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地抱起胳膊来自上而下的睥睨着行脚帮的四人,就连周安安都擦干了眼泪,抱高了李星月的佩刀,睁大了圆眼睛躲在杨武身后探出半边身子狐假虎威地瞪着他们。
见状,李星月忍不住躲在帷帐里捂嘴偷笑,假正经地咳嗽几声道:“现在大家既然能心平气和地讲话了,那我们就把道理简单讲讲清楚。”
李星月也抱起胳膊,回头招了招手:“刚才是哪个讲亲眼看见他们打了我们的人的?”
众人齐刷刷转头回身看向躲在最后面的脸生的小伙子,那人没成想李星月当街对簿公堂,被众人的目光赶鸭子上架地撵上前来:“回,回女郎的话,是小的看见了。”
“你亲眼看见了?”李星月细细地打量着这个脸生的小伙,从他的打扮上看起来像是在府里干活的小子。李星月猜想他应当是杨武从驿馆里找的,领着他们出来觅食购物的。
“回女郎的话,小的亲眼看见的。”那小伙子点头哈腰的赔笑,不知是热的、还是被李星月刚才的身手吓的,是不是抬手擦汗,也不知道在怵些什么,“小的亲眼看见这贼人拿那个黄头巾蒙着咱们的小镖爷一顿胖揍,手下一点情都不留!小的当时就立刻喊人来把他当场拿下的!”
小伙子看不清李星月藏在帷帽下的表情,生怕她不信,赶紧指着杨武手上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