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带血的黄头巾道:“女郎,杨小镖爷可给小的作证,小的就是叫来了杨小镖爷把他制服的,小镖爷手里的就是那贼人的蒙头布!”
“胡扯!老子刚走到茅厕门口就看到那小子满头是血地倒在地上了,老子只是要扶他起来看看情况,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打一顿押起来!哪有你们这样的强盗行径!”那光膀大汉搀着自己受伤的兄弟,气势汹汹地挥舞着胳膊指点着那个小伙子,吓得那个小伙子直往后缩,“老子行得端、坐的正,干了就是干了,没干就是没干!那个人的事儿,老子不至于不敢认!更何况,我胡一汉是莽夫、是糙汉,但绝不是背后蒙头、偷袭人的孬种!”
“那这头巾不是你的吗!”小伙子急了,一手扯着威胜一伙子的胳膊,挺直了腰杆指着他叫板。
“那……”胡一汉哽了一下,气得脸红鼻子粗的,他气呼呼地挠了挠脑袋,“老子怎么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儿!都跟你们讲过汗巾丢了丢了,你们听不懂吗?”
“我跟杨小镖爷一起亲眼所见!难不成小镖爷也污蔑你吗!”小伙子急了,气得差点要跳起来,“再说了,你一个身无二两的泥腿子,污蔑你还不如炒一盘大鹅!人家鹅好歹管饱,你一个泥腿子顶个屁用!进了饭馆,连个鹅都点不起吧!要不是行脚帮,有谁能看得上你?还叫你有钱进馆子吃饭,早去大街上喝西北风去吧!”
“你什么意思!”
眼见着一群人又要没头没绪地吵起来,李星月赶紧皱着眉头大声打断他们:“好了!又要吵!一个两个皮痒了又想挨打了是吧!”
李星月刚才那几手的余威还在,行脚帮的几人嘟嘟囔囔地小声下来。
那小伙子立刻得意洋洋地扭起腰板来:“呵!瞧你们那个样子,我看你们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怂货!”
小伙子觉得李星月这群威胜的人显得没那么跟他同仇敌忾的样子,转了转眼睛,谄笑道:“女郎,您当时不在场,可是不知道,这群人仗着身后有行脚帮有多嚣张!咱带着杨小镖爷几个刚进饭馆的门,就听着这群贼人冷嘲热讽地讲一些什么‘走狗’‘外乡人’之类的话。小的哪里各位爷被这么诋毁,气哄哄地找过去理论,他们反而更加大言不惭了。说什么‘威胜镖局算什么东西,咸安城里只有行脚帮说话的份’,还叫咱们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呢!”
“你胡扯!”胡一汉气急败坏地走上前来想要跟他理论理论,但是那小子根本不搭理他,一见着他要耍横就立刻钻到威胜人的后面去,推搡着威胜的人:“各位镖爷评评理,跟女郎说说他们是不是这样讲的。”
当时的情况混乱又吵闹,彼此间互放了许多狠话,威胜的人也没有记得那么清楚,只是对这样的言辞隐约有个印象,但是对于行脚帮当时嚣张的气焰倒是颇为印象深刻,于是此时也更加倾向于他们确实说过这些话,此时也有人附和了几声。
这样一边倒的说辞显然激怒了行脚帮的四人,为首的胡一汉立刻抬起手来指着他们叫骂:“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在那胡咧咧,往我们行脚帮头上泼脏水……”
李星月耳听这双方辩驳,心里担心刚才他们一行人的动静太大引来官兵,于是时刻关注着周围人群的额动向,瞥见人群远处隐有骚动,就出言打断了双方的争吵:“好了,大冷的天里,我们要站在大街正中央没头没绪地吵来吵去吗?中午都不准备吃饭了,准备在这儿把免费的西北风喝个饱?”
众人正吵的热火朝天的,被李星月冷不丁的一打断,颇有些尴尬,不知是跟着围观群众一起笑好,还是怎样。倒是杨武和周安安从头至尾没有参与论战,倒是毫无心理负担地笑了出来。
李星月一边从周安安怀里拿过佩刀系回腰间,一边安排道:“安安,你先带人把徐大哥给抬回去,另外叫一个兄弟喊个大夫去驿馆里医治——”李星月顿了顿,向躲在威胜人身后的那个小伙子伸手道,“这位大哥,还没请教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