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风暴
    “正是如此!”李星月得意抚掌,“因为我想啊,虽然我们名义上受朝廷招揽,实则与朝廷积怨已久,任谁都不会相信我们能真心效忠。更何况——”她眼波流转,“黄天会与我们同时抵达咸安,朝廷岂会不起疑心?我自然要寻个由头与他们往来。”

    “听起来倒是周全。”李煊含笑颔首,却不忘提醒,“但是也不要自鸣得意,得意忘形,以免授人以柄。你的心思既动,难免会露出痕迹。况且再完美的借口,在有心人眼中也尽是破绽,切记要留好退路。”

    李星月乖巧应下,却又蹙眉道:“阿爹,黄天会此来,当真只是为了我们?依我看,陆王府此举,分明是见朝廷欲借我们之手压制行脚帮,这才派黄天会前来阻挠。可方才听那官爷所言,黄天会在咸安的声望早已今非昔比。陆王府派他们前来,当真能有胜算?”

    她心下暗忖:莫非那如日中天的黄天会,在陆王府眼中也并非全然可信?只是这念头尚无实证,便按下不提,转而道:“世人皆知我们与朝廷旧怨未消,或许都猜我们不会真心替朝廷办事——黄天会愿意与我结交,恐怕也是看中这点。否则他们大可将那灾民安置在救济堂,何必给我登门拜访的由头,说什么久仰大名、上门讨教的客套话……”

    她说到此处,有些不确定地抬眼:“阿爹,我这么想是对的吗?”

    李煊轻抚她的发顶,温声道:“你的思虑不无道理。不过咸安城这趟水确实很深,为了以后你能真正的独当一面,由着你自己去试探查证。切记谨慎行事,若有不对即刻抽身。只怕咸安府衙中,存着同样心思的人不在少数。所以今晚估计是场鸿门宴,你要处处小心。”

    李星月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那我可要换身衣裳?这身太过娇气,怕显不出镖局继承人的气度。”

    “你本就是镖局的下任当家,你穿什么,什么就彰显镖局继承人的身份。”李煊宠溺地端详着她,目光落在她耳畔的梅花耳铛上,“这身打扮定是澹宁的手笔,你不喜欢?”

    “嗯——衣裳还是蛮好看的,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怕那些人小瞧了我。”李星月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眉梢一扬,“对了!就是要他们小瞧我呢!待我大剌剌地往黄天会去,做出鲁莽模样,叫他们以为威胜镖局要交到一个毛头丫头手里,反倒能松懈官府的戒心。”

    “这倒是个法子。”李煊见她机灵,眼中笑意更深,却仍不忘叮嘱,“只是日后你与黄天会往来切莫太过随性——王家那两个小子年纪与你相仿,尚未婚配,若被他们寻着由头损你清誉,终究麻烦。”

    李星月顿时嫌恶地皱眉:“噫!他们若敢使这等下作手段,我定将他们剁碎了喂狗!”

    “小心为上。”李煊神色渐肃,“黄天会上任会长王义云,一把开天斧都使得虎虎生威;现任会长王义霄虽不如他的哥哥,不过他那柄破风枪也是难寻敌手。”

    “阿爹这是哪里的话,”李星月不服气地扬起下巴,“上任会长早已作古,现任会长比您年岁还长,我自然不及。可十年之后呢?谁知十年后就不能是我主风云?如今阿爹是‘西北刀王’,来日保不齐我就是‘中原刀王’!区区两个王家子弟,何足道哉?”

    “哈哈哈!”李煊朗声大笑,“十年后,这些前辈们自然该退隐的退隐、该入土的入土,不是你主风云,还能是谁?为父并非不信你,只是黄天会两任会长皆是人中龙凤,他们的子侄若得真传,功夫定然不弱。你虽天生神力,终究年岁尚浅,还需谨慎。”

    “知道了,知道了~阿爹以为我是什么莽夫吗?”李星月摆摆手,“我自然只是在家跟你贫贫嘴,在外,我不都是一向很靠谱嘛~况且,我日后在咸安走动,都会带着小武哥哥。真要动起手来,我们二人对付一个王玉成总不在话下——至少能跑一个回来报信。”

    李煊摇头轻笑:“只对付王玉成?不是还有位王重晚么?”

    “那个王重晚啊——”李星月耸起眉心,表情微妙,“就见到了一面,长得倒是面如冠玉、身如庭树的,特别是他那双丹凤眼,狭长又清亮!我一见着他还准备开口夸他呢,谁知道他一出现就摆出一张臭脸,一副看天看地谁都瞧不起的样子,没说两句话就钻进车厢里去了。”

    李星月撇着嘴,继续道:“我观他步履虚浮,中气不足,怕是与他那个草包爹一般,没几分真本事。真要动手,我三招之内就能将他撂倒。可惜了上任会长的开天斧绝学,只怕要后继无人了。”

    说罢,她又特别惋惜地大叹一口气:“这两位王家小郎君的老爹王运达,不就是上任会长王义云的儿子?照阿爹所说,也应该是个挥斥方遒的豪杰之辈才是!但是人都说他却是个沉迷于声色犬马、酒林肉池的无用之徒——”

    “‘声色犬马’‘酒林肉池’,‘纵欲过度’?”李煊眉间一挑,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你如何晓得那是什么样子?”

    “嗯?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李星月不明所以地眨巴眨巴眼睛,“小武哥哥跟我说的呀——一个人如果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