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轻轻就眼底乌青、两颊凹陷、满脸憔悴的话,不是在寒窗苦读,便是纵情声色所致,总不可能是夜里练功练的吧?”
李煊额角微微一跳:“哦?小武还说什么了?”
“哪还有什么别的要说的?”李星月莫名其妙地皱起眉头,“阿爹你这是什么意思?小武哥哥说的不对吗?”
“他这话说的,听起来倒是见识不凡。”李煊轻叩茶盏,“待我寻个机会,好好向他讨教讨教。这些浑话也敢在你面前说?”
“哎呀,阿爹不要责怪小武哥哥,不然之后他又要跟我生气。”李星月急忙辩解,“而且小武哥哥只是说给我听,又不是撺掇我做,这有什么要紧的?阿爹你可不要学舅舅那样对我保护过度!”
李星月眼看着第三个“舅舅”也要问世,立刻以最严肃的态度将苗头扼杀在摇篮里:“况且我总归是要长大的,日后还要接你的班,执掌镖局,这个不能知道、那个不能听的,日后难道还要做个不谙世事的傻子不成?”
“总归是你有理。”李煊无奈摇头,“只是你年纪尚小,这些事少打听为好。小武他,关于王运达的事,只是跟你说了这——这一套成语接龙?”
“嗯?”李星月脑袋一空,“那不然呢?”
李煊暂时放下了把杨武叫过来“指点刀法”的念头:“能有什么‘不然呢’,你终归是个女郎,我只是怕他在你面前乱说。这些事情你一个小女郎也少去打听,平白玷污耳朵。”
“哼,这有什么的。”李星月对他“女郎”长、“女郎”短的,感到很不服气,但是她也没继续较真,“更何况,就算他想说,我还不稀得听呢。”
李煊无奈叹息,宠溺地看着她,把话题拉回正轨:“那个王玉成又待如何?”
“那个王玉成嘛~”李星月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温润如玉的笑脸来,“长得虽然没有他兄长好看,但是笑起来倒显出三分老成持重、内秀于心的气度来——虽说他也是王会长那个不成器的侄子的儿子,但他比起他兄长来说,倒是颇有些阿爹说的王义霄会长的风骨了。”
李煊抬眼看着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可以想见。王玉成毕竟从小就跟在王义霄身边教养,把他二爷的为人处世学上了两三分,暂时也够用了。”
李星月对他这一笑感到莫名其妙,正准备进一步追问时,又被另一个问题跘住了思维:“可分明,王重晚才是长子,就算锻炼的话,不应该先带着王重晚一起教养吗?”李星月眼珠一转,想了想,“是不是,王义霄就是看到王运达把自己的大儿子养成那样一副样子,才特地亲自教养的这个二子?”
“你说的也有这种可能,”李煊皱眉,“不过王玉成接班的可能性不大,毕竟王义霄自己就有一个寄养在陆王府里的长子。且不说王义霄自己的心意,就算是陆王府,估计也不可能让黄天会的大权旁落到旁支手里。更何况,就算王玉成自己想争,他在黄天会里也没那个势力。”
“阿爹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江湖上都知道王运达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只凭着他故去老爹跟王义霄之间的亲兄弟情义,赖在黄天会里,在黄天会一昧贪图享乐,肯定也没法给他两个儿子筹备什么。”李星月微微沉思一瞬,“所以说,黄天会之所以回到这里,很有可能是王义霄害怕王玉成会跟自己的亲生儿子抢夺黄天会的会长之位,才提前把他派出来?”
李煊欣慰一笑:“我也有这一方面的考虑,不过是真是假还得多方验证,我们最好不要轻易下判断。既然你也要跟他们二人多加接触,你就用自己的眼睛和脑袋来判断吧。这方面,你比阿爹要强,而且你还有这样的便利,只怕是我的话,反而事倍功半且无法达成目标呢。”
李星月喜滋滋地眨眨眼睛:“好吧好吧,既然阿爹都这么说了,我一定会快点成长起来叫阿爹放心依靠我的~”
李煊哈哈一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你去忙你的吧,记得下午早点回来,提前准备一下,跟我一起赴宴。”
“没问题。但是阿爹,你现在得空吗?陪我过两招吗?”李星月把刀刃抽出一半来,满眼期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