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坤怔了一怔,然后语气平淡的说道:“吃饭吧。”
历承洲嘴角含着笑,“好。”他拉着沈皎向餐厅走去。
沈皎挣了下,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们吃吧,我没有胃口,不想吃。”
历承洲看了眼沈坤,他已经进到餐厅中,低声哄道:“医生说你是因为低血糖才晕倒的,你要好好吃饭,养好身体,嗯?走吧,我们把结婚的好消息告诉爸爸。”
说着,他不容拒绝的环住沈皎的肩膀,走进餐厅。
张姨见到两人如此亲密,先是一愣,然后看向沈坤,见沈坤神色如常,布好菜便退出餐厅。
沈皎看到父亲这个态度,眼中是难掩的失望,她像个木偶一样坐下,垂眼看着眼前的餐桌。
历承洲率先开口:“爸,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沈坤有些木讷地问道:“什么好消息?”
“皎皎今天答应我的求婚了。”
话音刚落饭桌上就陷入了一片沉寂,仿佛说出的不是个喜讯,而是个不好的消息。
历承洲奇怪的看向沈坤,但沈坤似乎还在反应中,片刻后才开口:“结婚?你们都还在上学怎么结婚?”
沈皎倏地抬头看向爸爸,然后又和历承洲对视了一眼。
颤声道:“爸…你怎么了?我们早就毕业了…”
沈坤的眼睛没了往日的光彩,里面一片浑浊,“你们不是在上高中吗?”
“爸!”沈皎眼泪瞬间淌了出来。
历承洲冷静地说道:“去医院!”
医院里,沈坤在CT室做检查。
沈皎等在外面,她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凉意,紧紧抱住双臂。
一件衣服披到她身上,她抬眼看到是历承洲。
历承洲坐到她身边,“医生说…爸爸有阿尔默滋海默症的征兆,要等结果出来才能确诊。”
沈皎怔怔地看着前方,“为什么会这样?”
“可能是爸爸前半生太过操劳了。你放心,我已经请了这方面权威专家来给爸爸出治疗方案。”
“历承洲,这世上有你无能为力的事吗?”沈皎语气似嘲讽又像呢喃。
历承洲看着她的侧脸,目光中闪过一丝心疼,“我不是万能的,但只要我想要的东西或者结果,我必定会付出一百分的努力。”
沈皎自嘲的笑了下,“要不爸爸最喜欢你。”
因为沈坤也是这种性格,可偏偏她不是,她是个随性的人,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也没有什么一定要完成的目标。她想,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爸爸妈妈都会尽力满足她,她从来没有为什么得不到的东西发过愁。
可也就是这样,离开了爸爸的庇护,她没有一点抵抗力。
沈坤最终被确诊阿尔默滋海默症,他开始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因为沈坤的病,沈皎和历承洲陷入了暂时和平。她每天陪着沈坤,事无巨细的照顾爸爸,也无暇去想历承洲的种种。
沈皎希望这样的生活能持续下去,她照顾爸爸,历承洲每周回来住两天吃两顿晚饭。
两人最好少接触。
一天晚上,沈皎洗完澡走出浴室,看到历承洲坐在她起居室的沙发上。
先是吓了一跳,然后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愠怒道:“你怎么进来了?”
历承洲眼神中带着丝丝迷离,“我进我未婚妻的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沈皎取来外袍系在身上,走近闻到一阵酒气,语气不佳,“有事吗?”
历承洲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示意她坐过来。
沈皎双臂抱在胸前,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有事说事,没事出去,我要休息了。”
历承洲手掏进口袋,拿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打开一枚硕大的钻戒闪耀在盒子中央。
“我约你出去,你不去,本来是准备跟你正式求婚的。”他顿了一下,“我不想等了,皎皎。”
沈皎不为所动的立在原地:“这些虚的能省就省吧,没意义。你想什么时候去领证,我配合你就行了。”
历承洲站起身,走向沈皎,眼神中闪过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沈皎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历承洲单膝跪在地上,举起手里的戒指:“皎皎,嫁给我。”
沈皎觉得他们两个没有活在一个世界,最起码历承洲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的伸出手,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戒指套进纤细的手指,历承洲拽着沈皎的手,站起身来,身形晃动有些不稳。
沉声道:“我今天确实冲动了,这个求婚太仓促了。婚礼,婚礼我一定会好好办,大办特办…”
沈皎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