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要是听我的,把三血凑齐了再动手,哪能让他爷爷钻了空子?”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跑货商是老鬼的孙子?
那他说的剩下的血……
突然,老鬼话锋一转,声音冷下来。
“躲窗外挺久了吧?进来。”
林凡硬着头皮推开门。
老鬼没抬头,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坐。”
他把两块半符往桌上一拼,正好是完整的龙符。
“跑货商那小子,打小就野,总觉得他那套歪理能成事儿。”
“你是守界人?”
林凡攥紧拳头。
老鬼终于抬头,烟袋往桌上一放。
“不然你以为,火营为啥建在这?就为了镇着地下的火眼,三界眼漏网的那个崽子。”
他指了指龙符。
“你手里那半块,沾了小水娘的海神血,赤阳的冰魄血,还差最后一样。”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尖叫!
是赤阳的声音!
两人冲出去。
只见营里的树突然疯长,枝条跟鞭子似的抽人,树干裂开个窟窿,冒出跟界眼一样的黑气!
赤阳被枝条缠在树上,脸色发白,正用玉佩的金光挡着黑气。
“是火眼醒了!”
老鬼突然喊道。
“跑货商那小子,把界眼的邪气引到这儿来了!”
林凡举着龙符冲过去。
金光刚碰到桃树,突然被弹回来。
龙符上,老鬼那半块,居然在发烫!
“咋回事?”
林凡急得冒汗。
老鬼突然往龙符上抹了把血,是他自己的!
“最后一样,是守界人的血!”
龙符瞬间爆发出白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
那些树的枝条全断了,黑气被白光裹着往回退,钻进树窟窿里。
老鬼突然咳了口血,脸色发白。
“快……用破界贝堵上窟窿!”
小水赶紧掏出贝壳,往窟窿上一按,严丝合缝,黑气立马没了动静。
赤阳瘫在地上喘气,指着西边。
“跑货商往那边跑了,他说谢谢咱们帮他开眼……”
老鬼擦了擦嘴角的血,突然笑了。
“这孙子,倒会借坡下驴。”
他看了眼林凡。
“知道为啥找你不?你爷爷当年,也是守界人。”
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爷爷?
那个据说走丢了的猎户?
老鬼从怀里掏出个旧账本,翻开一页,上面画着个小孩,跟林凡小时候一模一样,旁边写着。
“林家后人,当承守界之责。”
这时,破界贝突然发烫,贝壳内侧的字变了,多了行新的。
“界眼在极北冰原,等你来。”
林凡握紧龙符,看了眼老鬼和小水他们,要么毁了界眼,要么……
老鬼拍了拍他的肩。
“极北冰原,我陪你去。”
赤阳也站起来,揉了揉胳膊。
“算我一个。”
小水把贝壳攥得紧紧的,眼泪还没干,却梗着脖子说道。
“我也去!我娘的仇,得报!”
林凡看着手里的龙符,突然觉得,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身边有这些人,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只是那极北冰原,跑货商在那儿等着,到底藏着啥招?
往极北冰原走的路,比想象中难十倍。
林凡等人刚出火营地界,就飘起了雪。
起初是小雪花,后来越下越大,几步外就看不清人影。
“他娘的,这鬼天气!”
络腮胡裹紧了棉袄,还是冻得直哆嗦。
“跑货商那孙子选这儿当窝,是嫌自己冻不死?”
老鬼拄着根冻硬的树枝,走得慢悠悠的,烟袋锅子早冻住了,他还叼在嘴里咂。
“这冰原底下埋着寒脉,界眼最喜欢这口,跟人贪热炕一样。”
他往雪地里啐了口口水,口水没落地就冻成了冰
林凡往冰原深处看,白茫茫一片,谁知道底下藏着多少窟窿。
小水突然指着前面。
“首领,你看那是啥?”
雪地里立着个黑影子,像个小木屋,可冰原上哪来的屋子?
很快,他们发现是辆雪橇,上面盖着油布,旁边躺着个雪人。
仔细看,竟然是个活人,冻得直挺挺的,嘴里还叼着个酒葫芦。
“是个赶雪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