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阳戳了戳那人。

    “还有气不？”

    老鬼摸了摸那人脖子，突然皱眉。

    “是跑货商的人，你看他后颈。”

    果然有个界字印记，跟跑货商的贝壳一个样。

    那人突然咳嗽起来，眼睛半睁半闭。

    “界主说…冰原深处有你们要的东西……”

    说完，头一歪，没气了。

    雪橇上的油布被风吹开一角，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具冰棺，里面躺着个女人，穿着跟小水娘一样的蓝布褂子，眉眼也像，只是脸色白得像纸。

    “是我娘？”

    小水扑过去想掀棺盖，被老鬼拽住。

    “是假的。”

    老鬼往冰棺上撒了把盐，棺壁上的冰开始化，露出底下的木头。

    上面刻着山眼的纹路。

    “跑货商想用这玩意儿引你冲动，别上当。”

    小水咬着牙没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

    林凡突然觉得这孩子长大了。

    往深处走，雪越来越薄，露出底下的冰面，跟镜子似的，能照见人影。

    冰面上冻着些东西，像是人的手和脚，从冰层里伸出来，看着瘆人。

    “是以前掉进冰缝的人。”

    老鬼用树枝敲了敲冰面。

    “这冰厚得很，敲不碎，只能绕着走。”

    走着走着，冰面突然咔嚓响了一声。

    络腮胡脚下裂开道缝，吓得他赶紧往后跳。

    裂缝里冒出股白气，带着股腥臭味，跟界眼的黑气一个味，只是更冷。

    “是寒脉的气！”

    老鬼突然脸色一变。

    “离远点，这玩意儿能冻穿骨头！”

    白气里突然钻出个东西，像条蛇，却是冰做的，直扑小水！

    小水往旁边一滚。

    冰蛇撞在冰面上，碎成了渣，可碎块很快又拼起来，比之前更长了。

    “是界眼的冰须！”

    赤阳举着玉佩，金光扫过，冰蛇滋滋冒白烟，却没化，反而更凶了。

    “它不怕玉佩！”

    林凡举着龙符冲过去。

    守界人的血混着三血的光，瞬间裹住冰蛇。

    那怪物突然尖叫一声，化成了水，渗进冰缝里。

    冰面下传来咚咚的响声，像是有啥大家伙在底下撞。

    “界眼知道咱们来了！”

    老鬼往冰缝里看，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它在召集冰原的东西，想把咱们困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