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昭南下班的时候那么蔫巴,她这个唯哥主义者,怎么会不听他的话,那她呢,她听吗,祁狸缓慢地眨了下眼,“我……我还是想,我不想让吴风吟在外面逍遥法外,这几天也该结束了,明天我在台里。”
赵译西问:“主播吗。”
“嗯,茜姐说明天必须要我播,而且要连着播六天,你到时记得看。”祁狸又纠正了下措辞,“要是忙的话,就时不时看一下。”
赵译西答应,“好。”
天渐渐黑了,祁狸今天回家得早,虽然赵译西一切如常,还买了她最喜欢的面包,但祁狸就是觉得他生气了,一直到床上,她靠着床头一边看平板上的材料,一边觑着他的脸色,到他处理完事务坐到她身边,她说:“我五一的假都在台里了,领导说让我们连着两个周末放九天的假,你想不想去哪,我陪你。”
赵译西说:“十一号得回家一趟,其他时间随你。”
“那我想去伦敦。”祁狸说:“你带我去看你以前的学校吧,我去吸取一下艺术家的光环,好把你给我的任务设计出来。”
赵译西笑了下,“好。”
“这就有现成的。”祁狸凑到他身边,眼巴巴道:“艺术家,给我摸摸。”
赵译西配合地伸出手。
祁狸却摸着他脸,“你为什么不高兴啊。”
“没有。”他看着她说。
他这个人,嘴最硬了,祁狸问:“你生我气了吗。”
赵译西直接道:“我不会对你生气。”
祁狸把手放下来,睁着眸长久地注视着他,“所以你气什么。”
“祁狸,你知道你头上为什么会有道疤吗。”赵译西说。
“因为我跳楼了。”祁狸回想,“为了……”
赵译西说出她怎么也想不起来的原因,“为了拒绝和我结婚。”
“不可能。”祁狸斩钉截铁,“我还不了解我自己吗,我怎么都不可能犯蠢自杀的,这就是一个意外,虽然我现在想不起来是怎么发生意外的,而且,我要是真的不想结,十把刀把我压去民政局我也不会签那个字。”
“这是你忘记了一切后的想法。”赵译西说:“如果有一天,你恢复了记忆,你怎么办。”
“怎么了,我恢复了你就不喜欢我了?”祁狸总会把话题歪到另一个地方,“赵译西你可真是见异思迁,怎么能不喜欢我。”
好大一口锅扣下来,赵译西定定看她,“我没说过。”
“那你保证。”祁狸笑笑,又不好意思说:“会……会一直……”
赵译西说:“我保证,一直爱你。”
说到这个爱,祁狸就忍不住想起上午看到的那幕,她现在有点恐惧这个字,侧过身伸手把灯关了,往左边移移靠到他身上。
还是这样好,热的,有温度的,她能感受到。
赵译西等她睡着,伸手抚过她脸颊,房里安静地仿佛呼吸都停滞了,良久才听到他又问出那句,“你呢。”
会再给出他不想要又无可奈何的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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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后,赵昭南果然没来台里,既然吴风吟已经把目光放到她身上,在家待着是最安全的,不过办公室里人也少,祁狸坐在工位上握着手机愣神。
周胧淑也来了,她把包放下幽魂般游荡过去,“阿狸,你想想办法呀。”
在新闻上的调查上,她从来都是一个思路顺下去,唯独在这件事,办法全是被逼出来的,一天蹦一个新思路,祁狸捏着笔摇头,“正在实施。”
“什么办法?”周胧淑坐到她桌旁。
这时她收到条短信,是公安的同志告诉她,张静昔放出去了,祁狸握住胧淑的胳膊,“我们等到下午,再去找她一次。”
“谁?”周胧淑问。
祁狸说:“张静昔。”
周胧淑面色纠结,“我真的不想再去听她的超绝恋爱脑发言了,而且为什么要等到下午,她放出来了我们现在就去找她呗。”
“昨天对她说的话她不一定完全没听进去。”祁狸说:“昨天没把吴风吟送去公安,不光是因为温胥的说法,也是我想,或许张静昔一出来就会去找他质问,我们等到下午,越是矛盾爆发,越是我们劝回她的时候。”
周胧淑认真道:“昨天嘴皮子都磨破了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觉得这种人脑子有问题,没法沟通。”
“说的话她听不进去,自己经历了总该会反省。”她说。
“这是对正常人,她?”周胧淑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祁狸不置可否,反正也没抱多大希望。
“不对啊你,你还能安安稳稳在这坐着,以你的习惯,不是早就冲去蹲她了吗。”周胧淑这时候问:“要是万一找不到她呢。”
祁狸往后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