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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狸又喝了勺汤,“舍不得倒。”

    黑胡桃木的餐桌上,赵译西把她的碗推到自己跟前,就着剩下的汤料三两下吃了,然后把碗端到厨房,倒掉汤后放进洗碗机,又把台面上滴的水清理了。

    祁狸还坐在原地,远远看他忙碌的背影,她没想到他会吃她剩下的,这跟接吻不一样,虽然在生物上本质相同。

    但是,含义不同。

    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吃别人吃剩下的。

    “别积食了。”赵译西擦干手后出来,看到她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便伸手拉她起来,“去客厅散步。”

    祁狸被他拉着走到客厅,这里足有百平方,她走到一半,在窗旁突然认真道:“赵译西,我好像怀了。”

    赵译西沉默了会,说:“我可以起诉避孕套的品牌,你说的是哪一款。”

    “……”祁狸握着他手往自己小腹上放,现在那里鼓起一个弧度,她握拳抵在他唇边,“采访一下,赵先生,对于突然当爸爸,您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赵译西低眸看向她用手做成的话筒,准备回答的口吻随着他呼吸的变化陡然一变,“我,我好像过敏了,祁狸。”

    “啊?”祁狸立马不玩了,她捧着他脸仔细瞅了瞅,又掀开他领口翻,最后推开他袖子,都没找到过敏症状,“你哪不舒服。”

    赵译西说:“呼吸道,药在柜子里,去拿。”

    祁狸连忙跑去翻,提着医药箱就往他跟前放,又跑去接了杯温水放到他手里,蹲在他腿旁眼巴巴地看他吃药,“还难受吗,怎么突然过敏了。”

    赵译西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不用他说,祁狸脑子稍微转一下,就能知道原委,她反应过来,比了个三,呐呐道:“我加了……三勺辣。”

    赵译西伸手在她头上抹了把,“我的错。”

    祁狸抿唇抬眼看他。

    这天晚上,他的身体像是已经习惯过敏,不用大动干戈去医院挂针,吃了两颗药后,祁狸的小腹还没平坦下去,他已经先好了。

    祁狸靠在床头拿手机打游戏,赵译西处理完工作事务后倚在她身旁指导,然后一局把她的豆子输破产了,她默默转头盯他。

    在这片沉寂中,屏幕结算界面上的‘豆子都输光了’这五个字格外刺眼,赵译西转手把灯关了,揽着她躺下,“睡觉吧。”

    祁狸小腹被他手掌贴着,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明天必须赔我六万个豆子。”

    “赔。”赵译西下巴垫着她头顶,“一早就赔。”

    祁狸这才闭眼。

    结果翌日一早,先叫醒她的不是闹钟,是来自警局的电话,“祁记者,发现死者七到十月的出行记录了。”

    祁狸清醒过来,坐起身问:“她去了哪些地方。”

    “都在市内,聊天记录里说的七次出差,比着时间一对,显示那七天她在市内七家不同的酒店,且住客信息只有她一个人,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我们今天就去查。”祁狸挂断电话,拉开被子就下床准备走。

    正要站起身,她手腕被拉住,赵译西眼眸困倦,声音低哑,“穿鞋。”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祁狸又把拖鞋穿上,连忙去浴室洗漱了一番,顺便挨个给他们打电话,再出来的时候去衣帽间换了套衣服匆匆离开,家里只剩下一道关门的声响,和被子上她留下来的橙花香气。

    在外面开车途中,闹钟声和电话声一前一后响起,她打开声筒,听到对面的声音,说:“直接分头采吧,跟昨天一样。”

    周胧淑问:“你开车了吗,开了我就直接打个车过去。”

    “我走之前导航了,酒店跟你家在同一条路,你在路边等我。”她看了眼导航,“还有二十分钟我就到了。”

    周胧淑说:“好。”

    顺着这条路接上她,两人一同去往第一个地址,这是个连锁酒店,前台看到人来,“您好。”

    祁狸把记者证给她看,“我们想找一下这家酒店的经理。”

    “好的。”前台显然是认识她,她难掩激动地播出电话,“喂经理,电视台的人来了说要找你,你赶紧出来,别让人家久等了。”

    周胧淑听得一愣一愣。

    前台微笑解释,“我们经理比较随和,需要喝水吗,我给你们倒啊。”

    “不用了,谢谢。”祁狸冲她一笑,远远看到一个胖胖的身影,西装上夹着名衔,她走近说:“您好,我们是电视台的记者,想查一下酒店的监控,您看方便吗。”

    一路跑过来,经理抹了抹额上的汗,“就是不知道要做什么呢。”

    祁狸在路上跟他讲了个大概,只说案情需要。

    在铺着地毯的长廊上,经理立马就慌了,指挥人赶紧调监控给她们看,“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周胧淑想了下说,“暂时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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