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
当机立断,还是年轻好啊,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年纪上来反而畏畏缩缩的,是我该敬你,敬,最勇敢的年轻人。”

    “好,说得好!”领导十分欣慰,他站起来说:“将来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新闻有你梁熙管着,还有你们这群敢想敢拼的年轻人,我很欣慰!敬你们!”

    秦晖来瞧了眼那终于晓得难堪的男人,觉得可笑,她站起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祁狸也喝了,她坐下理了理衬衫。

    没有一个人理他,还是领导在笑,“你还在人身边杵着当保安啊。”

    “不敢!”男人酒一下醒过来,连忙回座,缩手缩脚地连声都不敢吭。

    包厢的装修很老,用的还是十几年前流行的吊灯款式,祁狸坐了会突然觉得自己的确穿得多了,不然怎么会觉得热,她再吃不下一口,也什么都不想做,低头撑着下巴听周围的聒噪,他们在商量着要打牌。

    周胧淑注意到问她,“怎么了,哪不舒服,你今天是有点没什么精神。”

    “没事,就是有点热。”祁狸说。

    “热你把领口散一散啊。”周胧淑就坐在她身边,直接上手给她解扣子。

    祁狸也记不起要拦,任她解开两颗,锁骨下的红痕就这么暴露在灯下,她像是已经忘了,手掌当作扇子给自己扇了扇,红着脸问:“空调是不是关了。”

    “……”周胧淑终于知道她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了,蔫巴地像被吸干了养分的花,她现在很复杂,一方面想这是正常的,一方面又咬牙想砍人,她默不作声地把她扣子扣上一颗,堪堪遮住,关心道:“没关,你是不是醉了,阿狸。”

    “怎么可能,我酒量很好的,才喝了一杯。”祁狸撑着下巴,包中的手机屏幕亮了又亮,她全不知情,只愣愣地看桌中央做装饰用的假花,前言不着后语,“赵译西就做不了花艺,他都把我的花养死了。”

    按理说这的确不是她的酒量,但架不住她红白混喝,周胧淑赶紧在网上查了查,果然更容易醉,她下意识往梁熙那边看了眼。

    梁熙正在招呼大家送领导出去,“都停一停,回来再玩。”

    包厢的人鱼贯而出,成群结队的送领导们离开,周胧淑扶着她出去,“你还能站吗,要不算了回去吧。”

    每一个醉酒的人都会说自己很清醒,祁狸也是这么觉得的,她除了大脑空白和觉得热外没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说:“我又没醉,为什么不能站。”

    周胧淑就放开她,想让她自己走几步试试,是直线,还醒着,她顿时放心,又看到钱伏不行了,晃晃悠悠的,连忙去扶他,“你这个酒量!还敢喝白的!”

    大家一起在餐厅外送领导上车,招手再见,领导话多,在车门口还要说几句,外面的风一吹,祁狸头突然晕起来,看路灯都有点重影,她下意识想扶身边的人,“胧淑,我不行了。”

    可身旁早就换成了别人,韩温胥往胧淑的方向看了眼,她正在忙着骂钱伏,他扶住她手臂,低头想看她脸色,“阿狸……”

    风吹动长发,披在身前的遮挡向后飘,领口解的那一颗扣子却是让颈间的痕迹又露出来,韩温胥微不可察地拧了下眉,从她颈间移开视线,道:“你哪不舒服。”

    “天旋地转啊,胧淑。”祁狸连话都听不清,这次醉的显然比上次严重多了,她下意识想往她身上靠。

    这时领导的车终于走了,下一辆车缓缓开近,正对大门。

    台阶上的人们还在目送领导的车远去,都没走,还有部分人在欣赏停在他们眼前的宾利。

    车灯闪了一下,他们看到这辆又帅又低调的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他站在台阶下,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