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译西应了声,“早点回来。”
“好。”祁狸答应,“结束就回。”
赵译西坐在原地,听到关门的声音,他把被剪得只剩下花的玫瑰搭在花簇中间,起身去她房间把她的东西往主卧转。
这里的床单早已换好,他上学时什么都自己做,整理个衣服当然也不在话下,她的东西也实在是多,穿的戴的玩的用的写的,各种各样,一下午的时间就花在这上面了,他也没有丝毫不耐。
黑胡桃木的衣柜里变得不再只有单调的颜色,多出了彩虹,他在柜前站定,看了半晌,眸中恍然柔和下来。
窗外的天像是被雨洗净了一样,临到傍晚,太阳反而从云层中漏出,崭新的金光映亮了大半个庆淅,街上人都下班了,车流多,人也多,熙熙攘攘。
赵译西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杯水,观察了会江面桥上来往的车辆,想这时候她该已经在吃饭了。
再过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可以去接她,车上她一定会跟他讲许多发生在今晚的话,回家后看到整理好的衣帽间她会很开心地抱住他,再像个蝴蝶似的收拾明天要出去玩带的行李。
他抬眼看到天边弯弯的弧线,从没哪一刻觉得彩虹这么美丽过。
“完蛋我手机要没电了。”祁狸对着天边的彩虹举手机,她连忙拍了两张照片,把低电量模式打开。
周胧淑也站在包厢的窗边,她问:“你出来的时候没充电?”
她下午在采访,手机放包里也没管,至于在家里,祁狸眨了眨眼,小声说:“忘了。”
周胧淑在包里翻出个充电宝给她,“还好我会随身携带充电宝,上面就有线。”
祁狸给了她一个点赞的眼神,把手机壳掰了充电放包里,并吐槽道:“温度一升,给手机充电跟充炸弹似的。”
“那你还穿这么多。”周胧淑瞅了眼自己身上的短裙,夸张道:“今天三十度。”
祁狸指着天花板上的空调,说:“我怕冷啊。”
周胧淑也抬高头,余光中看到领导来了,赶紧拉她胳膊回座位。
所谓庆功宴,就是把新闻部的人聚在一起吃顿饭,领导发表一下感言,再无其他活动,至于这顿饭,如赵竣柯所说,电视台抠门,大半经费都花在酒上。
祁狸中午吃得晚,现在并不是很饿,只夹了凉菜在吃,盘中都是她挑拣出来的生姜和香菜。
领导自己吃不算,还要让员工跟他一起大快朵颐,“吃啊,这么多菜,都吃。”
“您在场,年轻人都拘束了。”梁熙建议,“来,我们一块举杯,庆祝收视率破新高。”
领导是个豪爽的性子,当即就说:“好!都把酒拿起来,放开吃放开喝!”
新闻部的人都配合地起身端酒,祁狸象征性抿了一口,劲太冲,不太好喝,赵昭南则一滴都没沾,唇碰到杯沿就放下了。
梁熙笑说:“您带的这酒是不是就有点为难女士们了。”
“那就再点瓶度数低的。”领导发话,“你来点。”
“就等您这句话了。”梁熙把带来的酒从地上拿起来拆包装,并强调,“给我报销啊。”
领导笑骂,“梁熙啊梁熙,当了总监还是这么抠。”
“专供女士。”梁熙挑眉,笑着抬高酒瓶,酒液倒入高脚杯中,一杯一杯放到餐桌转盘上,柏图斯酒庄的酒,品质自然是没得说,紫罗兰的香气没入口就能闻到。
一部分男人都眼馋地闹着也要柏图斯,女人们则骂他们,到这里,这顿饭才是真正的热闹起来,觥筹交错,酒劲上来,说话自然就没那么收敛了。
“瞒得我们好苦啊,我昨天真以为见鬼了,怎么弄都没反应!”
“就是啊,我还在看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不按流程表来了。”
“这场直播可是前所未有,半个小时都在连线了。”
“你们都懂什么,不瞒着?被外面的人晓得了不就不精彩了嘛!”
“不管怎样,你们都喝一杯,吓死人了,还真以为播出事故了。”
参与其中的几人都配合地喝下杯中的酒,就当是弄这一出的赔罪了,赵昭南平时在家里也有跟她妈喝酒的爱好,既然这酒还行,难得给面子的喝下,祁狸今天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一口。
“上万的酒,就喝一口啊,不喝给我,我还眼馋呢。”一男的作势要拿她的酒杯。
祁狸坐在原地,两指托着酒杯向后移,酒液在玻璃杯中晃动,眼神警告,道:“走开。”
男人就大剌剌站在她身边,被警告了也不难堪,反而兴冲冲道:“那你得喝完,不喝我不走。”
喝杯酒而已,她也不是滴酒不沾的人,但祁狸讨厌这种起哄为难人的行为,她站起身,“我敬你,茜姐,感谢你让我们做这个新闻。”
梁熙也起身,意有所指,“哪是我的功劳,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