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
    房中灯都关了,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灯上坠着的珠子不断敲击,影子在墙上起伏晃动。

    祁狸微张着眼眸,已然累极了,还要抬手给他擦额角的汗,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暗光下比眼睛还亮。

    赵译西黑沉的眸子掺上愉悦,他问:“喜欢吗。”

    “喜欢。”祁狸呐呐,“你的脸……像艺术品。”

    他笑了下,低头用脸蹭了蹭她脸,“好乖。”

    也是这时,随着他低头的动作,祁狸的手忍不住掐进他肩膀,她急促呼吸着,身体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

    不知几点,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祁狸侧过头听外面的声音,一边崩溃地想这雨为什么还不结束,一边又控制不住地哭求让它继续,两股交缠,直到她在这场雨中昏睡下,才得以放松。

    赵译西抱她进浴室清洗,而后两人一起带着薄荷味在她房间的床上躺下,他有些睡不着,又舍不得闹醒她,起身去客厅开了窗户,闻了会春雨的味道。

    泥土味而已,不太好闻,他接了杯水回房,轻轻放到桌上,躺下重新抱住她,闻着她身上和他一样的薄荷味才心满意足地睡下。

    春雨的时间持续很长,到晌午祁狸睁了睁眼,玻璃上还隐约有敲打声,她下意识往身旁人的怀里钻了钻,“好吵。”

    外面的声音很小,必须要凝神才能听到,赵译西明白她就是心情不好要发泄一下,配合地捂住她耳朵。

    祁狸这人总是特别好哄,她笑了下,想拉下他的手又抬不起来胳膊,声音在耳中回音,“几点了。”

    “十二点四十,你还要睡吗。”他说。

    祁狸一下醒了,差点破音,“几点?”

    赵译西搂住她腰,“给你请假了,担心什么。”

    “哦。”祁狸又瞬间放松下来,感受了下他手上的温度,觉得有些奇怪,“你手怎么这么热。”

    赵译西不太在乎地说:“好像发烧了。”

    祁狸:“……”

    她浑身都疼,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他额头,摸不出来,她自己手也很热,又凑近把额头抵在他额头上,烫的。

    祁狸撑着床坐起身,无奈道:“什么好像,你就是在发烧。”

    赵译西“嗯”了声,一点病人该有的样子都没有,他下床从桌上拿了水,裸着上身站在她床边,“喝水,声音哑了。”

    祁狸:“…………”

    她真的很不明白,捧着杯子诧异地看他,又马上不敢看他身上的痕迹,低着眸道:“昨晚好像是我比较难受,该发烧的不应该是我吗,为什么是你?”

    赵译西沉思了一会,“可能是昨晚太爽了。”

    “……”祁狸抿唇偏过头,脸又红了,强硬道:“那就是你自找的。”

    赵译西挑眉,俯身抬高她脸亲了下,“我去弄点吃的来,你要是懒得动就接着睡。”

    说完他往外走,祁狸很想接着躺,又实在放心不下他,撑着床下地,简单的洗漱过后在医药箱里找温度计和退烧药。

    赵译西已经套了上衣,他站在她身后,“怎么起来了。”

    祁狸没回答,她把温度计给他,又默不作声地去接热水,“把药吃了,要是高于三十八度,我们就去医院。”

    十五分钟后,祁狸迎着窗边的光看温度计上的水银线,念道:“三十七度八,差一点。”

    “嗯。”他喝了口热水,问:“下午做什么。”

    祁狸把温度计放到茶几上,说:“我昨天算加班,如果下午去上班就不算请假,晚上还有庆功宴呢。”

    赵译西问:“所以你要让我一个人在家里?”

    听他的话,祁狸心里又不是滋味了,强硬的态度也没了,解释道:“晚上的聚会,他们都在,我不到场不好。”

    赵译西垂眸,“嗯,行。”

    中午的饭是摆在茶几上吃的,祁狸坐不住实木餐椅,她蹲着舒服点,安静吃过饭后便去换衣服准备上班。

    褪下睡衣后,祁狸筛掉了好几套预想的衣服,最后从衣架拿了件衬衫,扣子扣到锁骨上,半身裙的裙摆长到小腿,她坐在软凳上,摸了摸脚踝上的一圈红痕,想了想还从抽屉里拿了双袜子,心想穿平底鞋算了。

    赵译西坐在餐桌上修剪花枝,听到走路的声音转眼看她,“现在就走?”

    “两点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打卡。”祁狸拿出手机看,“胧淑在底下等我,再不走我要迟到了。”

    赵译西问:“她为什么来了。”

    “我们家附近树被偷了,她跟温胥要过来录素材。”祁狸坐在玄关处换鞋,自然道:“正好把我带去电视台。”

    赵译西敛下双眸,接着剪花秆,“那你去吧。”

    祁狸想说你把花秆剪得太短了,又看他病了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忍住没说,握着把手嘱咐,“那我先走了,你要是哪不舒服给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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