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

    办公室里的人都早早走了,只有五台电脑常亮,祁狸负责文稿,其他四人负责剪辑。

    也是这个时候,距离电视台只有五分钟车程的高楼里,秦晖来刚洗完澡,她穿了套米白睡衣,走了几步到沙发边,懒懒地靠到男人身上,“在看什么。”

    男人指间夹着根烟,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下颌锐利,双眼深邃,他的薄唇轻吐出烟,轻丝丝的烟飘了几缕到她脸上,男人手揽着她脸拍了拍,发出声轻笑,“看得懂么。”

    “邰廉,你又把烟吹我脸上。”秦晖来不满他的恶趣味,起身作势要走,睡衣的真丝料子挽留般滑过他手,痒极了。

    她总是喜欢类似这样欲拒还迎的小套路,邰廉一直清楚,也由着她,他揽着她腰坐到他腿上,掐灭了烟,仰头在她唇上亲了亲,没甚在意地哄,“别生气,教你看股票。”

    秦晖来揽着他肩,摩挲着他后颈,她弯了下唇,眼神勾人,“不要学费?”

    邰廉抱着她腰同她接吻,秦晖来的身体弯得很低,而他除了哄她那一下抬了会头外,其它时候都是让别人伏低。

    秦晖来呼吸已然不稳了,她趴在他肩头喘气,“回房吧,我洗过澡了。”

    “还有事,晚点。”他在她腿上拍了两下,“你累了就先睡。”

    秦晖来顺从地从他腿上下来,靠到他身边,语气抱怨,“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邰廉把平板放下,“要跟译西对一下时间。”

    这几天清明,他要去赵家祭拜姐姐,秦晖来知道,赵译西是他亲姐姐唯一的儿子,两人只隔了八岁,邰廉从小就疼他,在自己也没长成人时就愿意把看重的东西给他,没有目的没有利益地对他好,就因为那层血脉,邰廉是很看重血脉的人,秦晖来下意识摸上小腹,垂着眸子。

    “不高兴了。”邰廉笑了声,指尖戳着她脸颊,难得解释了句,“译西在医院呢,我得掐着时间给他打电话,省得扰了他休息。”

    秦晖来跟着他喊,“译西又生病了?”

    听到这话,邰廉眉间染上不耐,“他生的时候不大好,身体免疫力不行,赵竣柯那畜生,不知道怎么照顾的姐姐。”

    秦晖来抚了抚他肩安慰,“总归是小毛病。”

    邰廉也是想到姐姐是癌症去世,小毛病多也比突来的大病要好,他眉间松和了些。

    “你见过祁狸吗,很漂亮的女孩。”秦晖来说起别人,“不过,你口中的赵译西可不是以貌取人的人,这么快就选择跟她结婚,想必有别的原因吧。”

    “他那个人,一向过得自在,总归是他自己选的。”邰廉眼神沉静,说这话时仿佛有什么一转即逝,他转头看向她,“你上次发消息说祁狸跟昭南不对付,现在怎么样了。”

    秦晖来想了想说:“应该是朋友吧,她们这几天都一起在外面调查,三天没回来台里了,看架势,是个挺大的新闻。”

    邰廉记起那通电话,“这则新闻能成,国外那个作者的专访梁熙就给她们了。”

    秦晖来身体一僵,“Sth Luna?”

    “你消息落后了。”邰廉拍了两下她肩。

    “落后又怎么了,难道我还抢不过来吗。”秦晖来眼神挑衅,像是小蛇在嘶嘶冒着蛇信子,“Luna的专访,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