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
机屏幕亮起的时间,她冲他晃了晃手,车钥匙仍挂在手指上,无名指上的戒指紧紧贴着她的血管,好像都能融到她血液里,她说:“拜拜,明天见。”

    “明天见。”韩温胥先转身,夜色里他亚麻色的头发与黑色无异。

    祁狸在原地站了会,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眸中,她呼出口气,也终于松开了攥得过于紧的手。

    可她松得太快了,伤人伤己,她手心的车钥匙掉在地上,祁狸弯腰捡起来,捏着它左右看了一圈,眉头皱紧了,她把车停哪了来着……

    临近十一点,祁狸才终于回到家,除了那盏月亮灯还昏昏的亮着,家里安静的好似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赵译西怕是已经睡了,祁狸贴心地放轻声音脱鞋,光着脚踩在瓷砖地面上,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本该睡了的人倚在墙边,还穿了个白色针织衫。

    “妈呀。”她吓得心脏骤停,急喘了两口气道:“你吓死我了。”

    赵译西抱着双臂,懒懒道:“我出来看看是不是进贼了。”

    “是我,您满意吗。”祁狸屈腿,两手手腕并在一起,隔空托着下巴,太阳花似的。

    “那还不如进贼呢。”他转眼。

    “好没道理啊。”她嗔怒。

    赵译西直起身,转身往走廊深处走,“贼只会偷东西,你直接把东西堆满了让他偷。”

    “都运过来啦。”祁狸连忙跟上他,走在他身后,深色瓷砖上接连踏过一双黑色的拖鞋和一双白净的脚。

    赵译西推开距她卧室最近那间房的门,倚在门边抬了抬下巴,“都在这了。”

    即使是她自己的东西,祁狸看到还是睁大了双眼,“哇。”

    将近三十平方米的房间,快被大大小小的箱子堆得没处下脚,赵译西垂眸,她直接踩在地上的脚白的扎眼。

    祁狸直着眼就要往里进。

    “把鞋穿上。”赵译西拉住她,看的却是房内那大大小小的箱子,提醒道:“阿姨才把外面打扫干净,你再踩一脚灰出来。”

    “哦。”祁狸快步“哒哒”过去玄关踩上拖鞋,又“踏踏”回来。

    “自己处理吧,睡了。”他说。

    祁狸已经进去开第一个箱子了,蹲在缝里缩成小小一个,裙摆盖着脚背,她头也没抬地给他晃了晃手,连句晚安都吝啬。

    这么多东西,怕是压缩了也塞不进她房间的衣帽间,祁狸手撑着下巴环顾一圈,心想要不什么时候跟他说说,直接把这间房给她做衣帽间算了。

    于是她只搬了两箱应季的衣服到卧室,又把首饰和包包运过去了。

    直到快一点,浴室的水声停下,祁狸穿着睡衣出来,头发用干发帽紧紧包着,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好累,可是也好饿。

    她侧着身躺了快十分钟,还是抵挡不住胃疼,认命地起身去找食物。

    凌晨一点,厨房里不断传出细簌的塑料袋声音,祁狸蹲在地上不解,翻了半天竟然连个能吃的东西都没有。

    她蹲了会,不信邪地又踩着凳子翻上面的橱柜,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让她找到两包酸萝卜牛腩面。

    马上的,起锅烧水放面饼,动作一气呵成,祁狸叉着腰站在灶前,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冒泡,她估摸着可能水放多了而且她实在是饿得能吞头牛,就犹豫着又拆开一包掰了一半丢进去,然后站了半分钟后干脆把最后剩下那半块面饼也丢进去了。

    “有点多了吧。”关火后她看着锅专注地自言自语。

    “你又在干嘛。”赵译西出声。

    “哇~”祁狸这次更是手一抖,差点把锅铲丢了,她捂着自己的小心脏,“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跟鬼一样,吓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