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
    祁狸懒得听他废话,站起身就要走,“反正我不去。”

    “你给我站住。”祁民劼同样站起身,指着她说:“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道门,我就把你卡停了,我看你还怎么去那什么……什么什么司机。”

    祁狸充耳不闻。

    “你连你老子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祁民劼一把把手旁的黄金摆件扔到她脚下。

    祁狸止步,转头问:“你还要说什么。”

    “好!你想做艺术家是吧!”祁民劼吼道:“你以为艺术家都是什么做的,用钱堆出来的!没有我供你的钱你能上得起一周五万的课?你清醒点祁狸,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祁狸也大声问他,“我什么都不是你还非要我去那什么宴会干什么!”

    “那是他建材集团张总看重你,喜欢你喜欢得不行要认女儿,建材集团你知道吧,就是这电视上现在放的,能投资电视台的企业。”祁民劼指着在播放新闻的电视,左上角庆淅市的市标大而夺目,“我们家要是能够上他的人脉还愁以后没好发展?”

    “说来说去不还是为了公司为了钱。”

    祁民劼摊手,“我就是为了公司为了钱,没有公司没有钱你能平安长这么大?”

    祁狸那时候才十四岁,虽说总算跟家里人吵架,但也是实打实被妈妈宠着,她委屈地眼眶通红,下意识就说:“怎么不行,没有你,我妈妈也能把我带大,我本来就是我妈妈带大的。”

    “你妈妈不也是为了我的钱才嫁给我。”祁民劼说完,又抓住她软肋,说:“你不听我的话也要为你妈妈想吧,她在家里待了这么久,开销都靠我给,买件衣服都要刷我的卡,你说我要是断了她的经济来源,你们母女俩还能不能好好过,哦,现在你妈妈还在国外度假呢,她到时候怕是回都回不来。”

    “什么度假,那是她在等我去比赛。”祁狸顷刻间就掉下几滴眼泪。

    祁民劼闭眼,恨铁不成钢,“你就是被你妈惯的,什么都依着你,养成现在这个样子,连你老爸的话都不听。”

    祁狸不吭声。

    “你就今晚跟我去一趟,那比赛不比就算了,没有这个斯基还有别的斯基,这样,我现在给你打二十万。”祁民劼威胁完,又开始做起好爸爸了,指着被她放在沙发上的琴盒说:“看你这琴都旧了,你自己再去挑个好琴,不够再跟我说。”

    祁狸还是站在原地。

    祁民劼走近去拍了拍她头,慈爱道:“对嘛,乖女,去把眼泪擦干净,再换条漂亮点的裙子,老爸带你去见世面。”

    祁狸随便抹了眼泪,不看他一眼的转身上楼。

    十四岁的年纪,除了听爸爸妈妈的话,还能想出什么好计划,祁狸骨子里就不服输,她大可以直接走,但她不能抛下妈妈,所以只能暂时听祁民劼的话,参加完宴会再争分夺秒地赶往赛场。

    可变故总是突发,所谓的认女儿,不过是张总想出的诡计,祁狸拿酒瓶敲晕他头时,他嘴里的咒骂和肮脏的气味一同消失。

    他头上流出的血沾了她满手,漫出的还有她解救自己的寥寥庆幸,她惊慌失措,下意识想的,竟然还是找爸爸。

    可她爸爸不知所踪,祁狸跑到马路上拦下出租车时还在想,祁民劼知不知道,该是不知道的吧,他虽然总是逼她做不愿意的事,可他毕竟是她爸爸,也会对她和颜悦色,关爱有加,哪有爸爸不爱女儿的呢。

    又或者,该是知道的,她爸爸那么聪明,又那么会奉承说话,哪里会看不出同样为男人的贪婪的眼神呢,可他还是让她去了。

    这个问题,想必到她失忆前,都一直会出现在祁狸深夜的梦里,蟒蛇般紧紧缠绕着她,一丝一毫地吞食他们那稀微的父女情,让她几年间跟家里几乎决裂。

    至于为什么只是梦里,因为那天在她赶往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再次醒来时,看到的依然是祁民劼的脸。

    她胳膊上打着厚厚的石膏,手上紧紧缠着纱布,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几乎是在意识到这的第一秒,祁狸的眼泪就掉下来了,顺着眼角流到她耳朵里,发出嗡鸣。

    她甚至听不到祁民劼的声音。

    最后金曼在波兹南等不到祁狸,赶回来后才知道这次的意外导致她再也拉不了小提琴,祁狸没有太多激烈的反应,只是日复一日的做着复健,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少。

    往后的一年里,金曼遍寻名医,带她去做了无数次检查,得到的永远都是医生无奈的摇头,可金曼不想放弃,扩大范围数次飞到国外去找。

    祁民劼同样,他越来越少回家,电话里也不再只是跟人洽谈生意,多出些医生,主任,院长,捐款,治好,等等字样。

    这场变故,似乎让祁民劼和金曼的关系和缓许多,也让祁民劼开始懂得尊重妻子,终于有了正常夫妻该有的样子。

    祁狸心想,这样也好,即使她再也拉不了琴,可她拉琴的初衷,不就是为了妈妈开心吗,既然她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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