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自己五六个零食基地陆续被端,她才意识到出了内鬼。
“江捩!!!你答应我的!!!”
啪嗒啪嗒跻着拖鞋,少女迈着两条长腿几个大跨步上了楼梯,风风火火冲到江捩门前,刚想给他房门轰开,理智回笼,到底是收住了。
敲了敲门,不待里边回应,便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气鼓鼓得像个胖头鱼的少女,眼睛里都燃着火光,在看到他望向她,火又灭下一寸。
再走进江捩时,乌嗳只插着腰撑着气势。
明明是他不占理,可能是被教训惯了,从小到大该他落她手上她又莫名其妙地没了气势。
还是小时候只闷着脑瓜织玩具的江捩好玩一点。
越想越生气。。。
江捩则眼神淡淡,看着熟练在家里发着气的不行的的胖头鱼像只矫健的牛蛙一样噌一下跳上他床。
她知道自己有洁癖,发疯似的肆无忌惮的蹂躏他的被子枕头。
被子被她拱成一团,床头的枕头本来快要被乌嗳一脚踹下去,顾及书桌坐着的人投来冰冷的视线,白嫩的脚哆嗦一下,默默收爪。
只是在被子里拱得更厉害了。
“叔叔告诉我让我多盯着点你。”
江捩坐在椅子上,有点不耐地解释道。她身边的狗皮膏药处理完一批,又来一批。
阳光斜切过他的身形,将影子挤压在脚边,映出的轮廓像是某位苛刻的雕塑师削出的杰作,只有影子里暗处阴郁的凝结着什么,让黑暗都变得粘稠。
脸上细小的绒毛在逆光氤氲着暖色噪点,高耸的鼻梁投下的阴影在脸部的明暗交错。
将他整个人划得分明。
乌嗳觉得自己背后那种冷飕飕的感觉又上来了,像是毒蛇一点一点留恋地舔舐着爬过她的脊柱。
只穿了条短裤,好像有点冷,她起身找到自己踢走的拖鞋,踢踏着回自己房间了。
躺在自己小床上咸鱼,有点想气气江捩,恶作剧般地拿起手机回复消息。
“明天几点?”
“下午六点?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来接你。”对方秒回,像是怕她反悔似的。
“行。”乌嗳把手机扔一边,捞过床下路过的小黑猫,有一下没一下撸着小东西毛茸茸的猫,怀里的猫只是舔了舔她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她怀里。
少女的墨色头发泼洒在床上,衬得莹白的肤色像是团未凝固的月光,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现在任务进度怎么样了?”,她已经来这个世界很久了,但进度却一直以肉眼微不可见的速度增长。
“还是只有25%哦,但好在已经来到任务对象原时间线点你们相遇的时间点了,未来三年是剧情发展最快的三年哦,主人只要抓住机会,进度条一定会猛涨的!”
乌嗳知道入学高中后这段时间是转折点,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跟江捩一起长大,她于江捩是相互陪伴最久的人了,可以说,没有人比她更熟悉江捩了。
起初她以为他只是想要亲情的陪伴,毕竟一个年幼时就被抛弃的小孩,怎么会不渴望亲情呢?但她俩处了十几年,如果是他想要的是亲情,进度条也不该这么慢。
乌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一个恐怖的想法,悄悄蔓延上心头。
她真的了解江捩吗?
第二天。
乌嗳在房间里打游戏,屏幕里小人忙碌着给田里的菜浇水施肥。
房门被敲了敲。
又是江捩那个控制狂,乌嗳不耐烦,“进。”
门外没了动静,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响。
乌嗳感觉不对劲,连忙起身开门,就看见江捩脸上泛着红,无力地依靠在门框上长手长脚占了自己门前的一大块。
“我好像发烧了。”
他抬头望了望乌嗳,眼睛里泛着水汽,头发也凌乱着微微卷起。
乌嗳一愣,好像一只落水的大金毛。
微微扶着大金毛进隔壁房间,从小时候自己当江捩跟屁虫,原本二楼江捩卧室旁的活动房渐渐被改成了她卧室。
女孩莹白的手搭在江捩胳膊上,皮肤接触的部分灼热的发烫。
乌嗳微微蹙眉,让江捩在床上躺好,熟练地找到房间里的医药箱。
递过退烧药和水,“怎么又发烧?”,少女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动作却没停下,翻找到退热贴,见床上躺着的人没动静。
又找出体温计递过去,退热贴被泄愤似的吧唧一拍,拍到脸蛋红红的江捩额头上。
窝在被子的人没出声,两只眼睛滴溜溜地盯着乌嗳转。
得,出去玩也泡汤了……乌嗳知道江捩那个鬼德行,一生病就变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