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今天实在没什么耐心,没过一会儿,就把书一扔,倒在椅子上发呆。
这动静吓了那几个婢女一跳,其中一个抬头问:“公主是心情不好吗?”
慕婉颜随口道:“太热了。”
这屋子里放了好几个冰盆,建造时又请人精心设计过门窗布局,最是冬暖夏凉,窗子一开,四面来风,清爽无比,几人面面相觑,怎么也感觉不到热。
恰时晴霜捧着碗冰酪进来,见状递了个眼神让她们先出去,等人都走了,问:“公主还在为二公子昨日的话生气?”
慕婉颜脸一撇,闷声道:“我才没那么小气。”
晴霜道:“真的吗?昨日奴婢看公主的脸色,可都吓了一跳。”
慕婉颜沉默一会儿,终于承认了:“当时是有点生气,但现在已经不气了,我只是不高兴,也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那样说。”她带着几分疑惑,几分不满,问:“难道他也如婆母一般想吗?可当日南郊别院外,他明明还为我解围。”
晴霜观察了一会儿她的神色,附和道:“就是,奴婢也不明白谢二公子是想干什么。”
慕婉颜道:“简直莫名其妙!”
晴霜赞同:“是的!”
慕婉颜道:“难道这些日子他和我来往,都只为了说出昨天那句话吗?”
晴霜再点头:“说不准就是如此,公主,此人其心可诛!”
慕婉颜道:“他说这话时,就一点都不考虑我的心情吗?”
晴霜愤愤:“可见此人不值得深交,公主,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和他来往了吧!”
她说得义愤填膺,反倒让慕婉颜愣了一愣,片刻后,讪讪道:“也不至于如此……”话音未落,见她脸上带了揶揄的笑,才明白自己被耍了,把脸一埋,恼道:“我不理你了!”
晴霜笑道:“奴婢不是顺着公主的话说吗?”
慕婉颜不语,跟个鸵鸟似的藏着脸,一动不动。
晴霜叹了口气,道:“奴婢这些日子看您与二公子相处,他对您还是十分关照的,既然公主不打算与他彻底断了情谊,何必怄这口气,平白伤了感情。”最关键的是,慕婉颜现在根基未稳,现在与谢鹤章闹别扭有百害而无一利。
但她觉得这个说法公主估计不会听,所以她就没说出口。
慕婉颜不知听没听进去,半晌,直起身,难过道:“可他昨日也伤了我的心。”其他人说那些话她都不会有什么感觉,偏偏是谢鹤章。
一想到那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她就难以接受。
别人逼迫她就算了,谢鹤章与她关系亲厚,怎么也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晴霜见她似乎真的很难受的样子,也劝不下去了,跟着发愁。
日光一点点偏倚,鸟雀啾鸣,粉蝶翩翩,冰酪无声无息间化了大半,水珠自桌角蔓延,滴入厚实的茵毯。
院中小雀飞扑入花丛,啄住一只蜜蜂时,慕婉颜忽然轻声道:“不过你说的有道理。”
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何必因为一句话计较成这样?
晴霜一愣,反应过来后欣喜道:“公主宽和,那我们可要去兰庭看看?”
慕婉颜倒回在椅子里,把书扣在脸上,哼道:“不去!我现在心情不好,才不要见他!”总得等这件事在她心里完全过去再说。
她想明白了就好,也不急这一日两日,晴霜忍笑,福身道:“是。”
慕婉颜嘴上说的硬气,其实根本没撑几天,她一向是个心态好的,再大的事都只在心底留个痕,不爱闹别扭,没过几日,自己把自己哄好了,拎着新买的糕点找谢鹤章去了。
兰庭于她向来是和自己院子一样,随便进出,想去哪去哪的,院中下人也拿她当第二个主子,慕婉颜一路畅通无阻长驱直入的到了书房,却意外的扑了个空,得知谢鹤章今日一早就进宫了,说是朝中在商议对北胡用兵之事。
她“哦”了一声,不疑有他,把糕点留了下来,道:“那麻烦你把这个代为转交。”
婢女恭声应是。
北胡之事事关重大,哪怕是最简单的章程,没个几天也根本说不明白,加之天气燥热,慕婉颜也懒得挪动,又过了五日才再次上门拜访。
依旧是扑了个空,下人说谢鹤章去城外巡视谢家部曲去了。
慕婉颜愣了愣,没说什么,转头走了。
但她这回没有那样好的耐性了,回去后仅隔一日,就再度登门。
刚进兰庭门口,就迎面撞上松青,说谢鹤章正在前厅和周阁老与几位兵部的大人议事,一时半会抽不出空。
慕婉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