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翼般的眼睫覆盖住他眸中所有思绪。
他一颗一颗地将棋子捡回来,复而比手道:“老师,可要再来一局?”
玄镜先生笑眯眯道:“那就再来一局吧。”
松青看他们莫名其妙又开始下棋了,不知所措地问:“大夫人那边——”
“清点损失,按例补上。”谢鹤章随口道。
随他话音落下,一枚黑子也正正好好落在棋盘最中央。
玄镜先生哈哈一笑:“看来你今日有意让我,不赌点什么可说不过去了,就拿你房中的太平猴魁做注,怎么样?”
谢鹤章无奈一笑:“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下午过去,天光云影渐去,谢鹤章果真输掉了一整盒太平猴魁。
玄镜先生乐颠颠带着茶走了。夜幕低垂,月色黯淡,投下来的影子也不甚清晰,谢鹤章坐在这夜色之中,就着朦胧的月光,像下午一样,一颗颗捡起盘上棋子。
他做这些时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藉由这个动作理清什么一样。
松青打发几个人回房收拾,过来帮着一起整理,突然叹道:“公主不在这儿,还有点不习惯呢。”
他随口一句感慨,原以为谢鹤章不会搭理他,却没想过了一会儿,听到自家公子说了句:“是吗?”
“是啊。”松青点点头,不疑有他,顺嘴道,“公主脾气好,每次她来,奴才觉得干活都松快些。”慕婉颜温婉随和,连带着身边的下人也随性自在,每每她来,院中的人都更放松些,而公子许是看在长嫂的面子上,也由着他们去。
说着说着,又道:“不过不来也好,以公主的身份,确实不便与公子或先生来往过密,她到底是大房的人,大夫人禁足已过,公主合该侍奉身侧,而且诗会已过,她也没不该再来了。”
云层遮住了月亮,除一盏微弱的烛火外,这方天地再没有任何光亮。
谢鹤章敛去最后一枚棋子,表情隐没在夜色中。
棋子落入蛊中,发出叮当脆响。他道:“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