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一进门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谢鹤章目光落在玄镜先生手中的那叠纸上。
玄镜先生见状,递给他,道:“你看看,公主写的。”
谢鹤章垂眸扫了一遍,放在一旁。
他看文章向来比别人快很多,且过目不忘。
玄镜先生捋捋胡须,问道:“你以为如何?”说罢还不等他回答,就道:“我觉得不错!”
谢鹤章点头:“很好。”
慕婉颜这篇文章条理清晰,观点明确,且言之有物,特别是结尾的小诗,稚嫩不失灵气,作为初学者而言,当得起一句“很好”的评价。
玄镜先生道:“公主于此道颇有悟性,最难得的是敏而好学,实属不易。”
谢鹤章一听这话,就知他又起了惜才之心。
果然,玄镜先生下一句就是:“你和她说一声,往后不拘写了什么,文章也好,诗赋也好,只管送过来罢。”
谢鹤章道:“回头我会告诉她。但老师,现下您该回去休息了。”
玄镜先生也知天色不早,但听了谢鹤章这话还是一阵牙疼,嘟囔了一句“小古板”,就背着手飘然离去了。
他今日心情不错,走起路来脚下生风,半点不像个鹤发老人,谢鹤章看了眼他的背影,垂眸将那叠纸收入袖中,缓步出门。
夜渐深,庭院凉风习习,四周灯火已熄,万籁俱寂中,只剩一间房的烛火还亮着,屏风后映出一道模糊的剪影,正垂首提笔,娴雅安静。
谢鹤章驻足望了一会儿,转身欲走,身后却传来一声重物碰撞的闷响。
他回过头,见那道提笔静坐的身影不知何时一头栽到了桌子上,手中的笔却还竖着。
沉默半晌,终是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