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镜中和她对视一眼,满脸狐疑:“这么巧吗?”

    “对外是这么说的,但奴婢推测,应该是被谢老夫人禁足了。”晴霜给她簪上一支玉钗,提醒道,“谢府之中,公主若想找个依仗,最好的选择,就是谢老夫人。”

    慕婉颜抬手扶了扶发髻,若有所思:“你将谢老夫人的事,还有谢家内宅的情况和我说一说。”

    晴霜点头:“是。”

    半个时辰后,慕婉颜已站在清澜院外。

    清澜院落于谢府东南角,此处僻静,谢老夫人自长子死后深居简出,免了各院的晨昏定省,因此院中少有人来往。

    慕婉颜一路走来,只觉谢氏真不愧百年士族,府中楼阁建筑,奇花异草,较之皇宫有过之无不及,来往婢女行动利落,敏而无声,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处处都彰显了这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家族的底蕴。

    她刚迈入清澜院的门槛,便有婢女上前行礼:“公主。”

    慕婉颜扶起她,柔和道:“我来给祖母请安,劳烦通传一声。”

    新婚夫妇第二天本就有向各位长辈问安的旧俗,虽然新郎不在,但慕婉颜一个人也要走完流程。

    那婢女恭敬道:“老夫人已经在等您了。”

    慕婉颜一愣,抬头看了眼高悬的匾额,深吸一口气,提裙走了进去。

    谢老夫人也是出身世家大族,据说她年轻时性情刚毅,男子远不能及,如今虽不理事,在府中却积威甚重。

    甫一进门,她便感觉有一道沉重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温顺的垂着眼,走至近前,恭敬行礼:“孙媳给祖母请安,祖母福寿安康。”

    不多时,一道慈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起来吧,府上不讲这些虚礼。”

    慕婉颜这才直起身,她的目光很有分寸的自紫檀木桌椅缓缓上移,而后微微一凝。

    是谢鹤章。

    她有些意外,但仔细说来,又在情理之中。

    谢氏旁支众多,因这婚事来得荒唐,自不必再劳师动众挨个认人,嫡支的这几个,谢翁前些日子刚辞官,赴祈灵山会友去了,长房谢戎早逝,崔氏重病,二房谢铮与道人出游,杨氏礼佛多年,不理俗物,正经主子就剩个谢鹤章。

    若他还不在场,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慕婉颜微微颔首:“二公子好。”

    谢鹤章亦回以一礼。

    郎君鹤骨松姿,着一身象牙白工笔山水楼台圆领袍,较之昨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清雅。

    两人相继落座,客气又生疏。

    谢老夫人关心地问慕婉颜:“这几日天冷,听闻公主素来娇弱,身子可还好?”

    慕婉颜抬头对着谢老夫人露出一个柔婉的笑:“谢谢祖母关心,阿颜很好。”

    一面说,她一面不动声色的打量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

    她大约六十上下的年纪,满头银丝,额头饱满,面色红润,笑容和蔼可亲,看着像是一位极好相处的老太太。

    可若再细看,便能发现出她眉间有几分褶痕,那是常年皱眉才会有的痕迹,面上虽带笑,嘴角却是向下走的,可见她平日思虑甚多。

    她正想对这样的人该怎么开口时,就听谢老夫人道:“公主虽嫁入谢府,可更是皇室血脉,礼法森严,谢府上下不敢逾矩,日后无需晨昏定省,好生将养着身子要紧。”话是关心,却显然是准备将她当个摆设供起来了事。

    被强塞进来的儿媳,这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慕婉颜思虑一瞬,站起身来道:“规矩不可废,既然阿颜嫁入谢家,自然要事事以谢氏一族为重,荣辱一体。”

    以谢氏一族为重,荣辱一体。

    这话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了。

    她低垂着头。

    屋内静默片刻,谢老夫人长叹一声:“公主金枝玉叶,何至于此。”

    并未直接拒绝,那就是有戏。

    慕婉颜目光微移,晴霜立刻倒了一杯茶递到她手中,她将茶接过,高举过头,恭敬道:“阿颜无依无靠,身无所长,却好歹有个拿得出手的身份,愿为祖母分忧。”

    她将姿态放得很谦卑,腰杆却挺得笔直。

    谢老夫人神色一动,第一次认真的审视这个刚入门的孙媳。

    仪态娴雅,聪慧伶俐,虽然还有些青涩,但在这个年纪已实属难得了。

    念头翻转间,她已接过茶,缓缓饮了一口,声音中带上几分真切的慈爱:“既然你嫁进来了,那就是一家人,快起来吧。”

    慕婉颜松了一口气,直起身来,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出了一身冷汗,背后的衣服早已半湿,微凉的贴在她身上。

    她猜对了。

    早在晴霜与她讲府上的关系时,她便感觉很奇怪。

    谢家嫡支三个女主人,不提年事已高的谢老夫人,两个儿媳妇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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