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又如何受烟京贵女追捧,全是些溢美之词。
那些文人墨客恨不得把知道的所有好词都堆加在他一个人身上。
如今看来,名副其实。
长夜沉沉,弦月西斜。
谢鹤章安排好所有事情后已是深夜,黑暗之中,他借墙角红烛点亮一盏灯笼。
烛火明灭间,门外隐约出现一道佝偻的身影。
“请回禀祖母,这里都处理好了。公主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谢鹤章信手掐灭烛火,深邃的眉骨一半湮没在阴影中,眸光平静而淡漠。
那人躬身,轻叹道:“郎君辛苦了。”
这桩婚事是崔氏上欺下瞒讨来的,徐皇后以为崔氏请旨是谢府默许,谢府这边却并不知情。赐婚圣旨下来时,木已成舟,谢朋台的婚事本就是一个烂摊子,不值当再为他担上抗旨的名头。谢老夫人恼怒之余,知道少不得要出乱子,去信给谢鹤章,叫他提前回京。
他们做长辈的,不好直接出面,其他人又弹压不住这位嫡长孙,思来想去,只有谢鹤章最合适。
谢鹤章此前去永州查贪,离京两月之久,返家途中收到信件,便离了队伍连夜策马而归,他回来的也正是时候,刚下马就听到新房那边闹起来了。
再晚一时半刻,就不好收场了。
那人道:“老夫人说了,大夫人和大公子惹出这么大的乱子,罪无可恕,她已将大夫人禁足,至于大公子……老夫人说,绝不可能让那妓子进门,要闹就由得他去。”
这便是对这个孙儿已经彻底失望了。
“公主刚进府,就将婆母禁足,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内宅之事,谢鹤章很少插手,提醒了一句,“而且兄长若不称心,会把气撒到公主身上。”
“大夫人那边对外称病便是,至于大公子……”那人道,“老夫人说,望郎君派人多看顾些,其余的都不必理会,不叫他真伤了公主就是。”
谢鹤章淡声道:“我知道了。”
那人躬身行了个礼,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四下无人,万籁俱寂,窗外只闻簌簌风声。
谢鹤章执起灯杆,稳步向前。
春寒料峭,在他衣角覆上一层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