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门一开,陈寒岭就一脸焦急地冲进来,粗略扫视后很快发现蒋嘉昀位于手肘处正在出血的伤口。

    “怎么回事?”

    “嗯……”蒋嘉昀吸吸鼻子,觉得有点尴尬又有点委屈,“我找东西,不小心绊倒,磕了一下。”

    虽然确实只是磕了一下,但裸露在面前的伤口看起来却有点吓人,创面应该不很深,但横截面看过去擦破了很大一块皮,一半翻开,一半还沾在原来的位置,正鲜血淋漓地顺着胳膊往地板上滴。

    陈寒岭扶着他的肩膀引他坐到沙发上,低头开始翻医药箱。

    说是医药箱,其实就是个没用的旧饼干桶,盖子接口处已经锈化,陈寒岭手劲大却动作匆忙,掰了半天才掰开,一打开里面晃来晃去结果没几样东西。

    几块儿童创可贴,小半瓶碘伏,一包没用完的医用棉签,一包儿童感冒灵,陈寒岭翻来覆去,终于找到生产日期,还好,没到保质期。

    有比没有好,只能先拿来应急了。

    陈寒岭让他忍忍,随后用棉签沾了碘伏轻轻触碰伤口周围,蒋嘉昀刚才撞击的麻劲已经过去了,此时正是痛感觉性的时候,棉签一贴近就两眼紧闭,脸皱成一团,咬紧牙关绝不松口,只剩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仍在逞强。

    “先消毒,你家没纱布和绷带,等止血了我去药店买一些。”

    棉签拭去多余血迹,陈寒岭仔细确认伤口不深,很快出血逐渐变少。

    桌上放着抽纸,陈寒岭抽了两张,半蹲下去擦茶几转角处和地上滴落的血迹。蒋嘉昀坐着,视线能看到他头顶的发圈,他看陈寒岭擦得认真,下颌线绷得很紧,看上去心情不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心虚,好像自己总是在添麻烦,于是便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陈寒岭手一顿,又擦了两下,将纸丢进垃圾桶,起身去厨房洗手。

    发圈和侧脸下颌线都看不到了,蒋嘉昀突然有点走神,可惜了。

    “你受伤了,跟我道什么歉?”陈寒岭背对着他,声音有点低沉。

    水流声淅淅沥沥,污渍或血迹顺着下水管流出去,蒋嘉昀看着他宽阔但有些瘦削的肩背说,“只是觉得我们认识到现在,好像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明明你就比我大了几个月。”

    水流声停,陈寒岭回到他面前,“需要分得这么清吗?”

    蒋嘉昀定定地看着他,“不用,呃,我的意思是,也可以不用分很清。”随后又嘿嘿笑了两声。

    跟被疼傻了又发烧了的人没办法计较太多,陈寒岭见他家里灯都没开,到了饭点厨房也是空无一物,不禁问,“你后妈又走了?过年还回来吗?”

    蒋嘉昀傻眼,不问则已,一张口就戳中核心问题。

    “不回来,去找我爸了。”说完耷拉着眼皮,看上去十分可怜,像小区里随处可见的流浪狗。

    “饿了吗?”陈寒岭垂眼看他眼睑下方投射的睫毛阴影,沉默不多时,突然曲起食指,敲了敲他的额头,“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蒋嘉昀立马抬头,双眼放光,顾不上自己逐渐浓厚的鼻音,“要!”随后生怕自己表达得不够充分,头点个不停,“要要!好饿!”

    “行了。”陈寒岭笑出声,站起来拿上玄关处的钥匙,“先去我家待着,半小时就回来,等着。”

    实际也没用上半小时,至少蒋嘉昀觉得好像只是站在窗口发了会呆,目送人大步跑走又大步跑回。

    是以前参加过百米冲刺吗?拿过奖牌吗?

    “什么?”陈寒岭正往碗里捞面,没分神去听蒋嘉昀的自言自语。

    蒋嘉昀立马闭嘴,说没什么,然后一脸幸福地凑上去要端自己的面,一伸手才想起来自己的伤,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冷气,吸到一半触及陈寒岭审视的目光,就将后半截给咽下去了。

    好酷好冰冷的救世主。

    “胳膊刚包扎好,是嫌止血太快吗?”

    蒋嘉昀连忙否认,用没受伤的右手指了指胳膊,又捏起左手腕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腿上,放好后还妥帖地拍了拍手背,以表重视。

    “……”

    看,这样就可以大快朵颐了。

    陈寒岭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低头大口吃面,蒋嘉昀也乖巧地闷声喝汤,不再找骂。

    等他慢吞吞吃完,陈寒岭又将锅里的肉沫蒸蛋拿出来,还有刚洗好切好的小番茄和猕猴桃放到他面前。

    蒋嘉昀放下碗的时候差不多已有七八分饱,结果被陈寒岭弄得仿佛进入了什么晚饭循环。

    以前也没有这些呢,餐后小食,餐后甜点。

    “我好像吃不下了。”他如实说。

    “不要谦虚。”陈寒岭拆穿他,“你平时米饭可以吃两碗,面一大碗,然后不到十一点就会说饿,这些,不是饱腹的东西,你吃得了。”

    蒋嘉昀开始后悔之前半夜给他发信息了,但是吃人嘴软,现下人在屋檐下,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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