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有多痛苦绝望,她才会选择和苗斯越合作,宁肯假死也要逃离这里?
许莞觉得不甘。
许笑的“死”在他们心中仿佛只是一页废纸被撕掉,无关痛痒。
旧的棋子丢掉了,那就启用她这颗新棋子。
但她绝对不会任他们摆布的。
绝不。
许莞心里恨恨地想。
楼下有孩童玩耍,手拿仙女棒嬉戏吵闹,许莞趴在窗子上看了一会,渐渐感觉到肚中饥饿。
刚才的菜难吃,她也没吃几口,这会想起来出去觅食。
她拉开门偷偷观望,此时客厅灯光微暗,只有电视节目的喧闹。
他们一家都没有看春晚的习惯,不过出于守岁的传统,会把电视打开一夜做个意思。
许莞放心下来,在睡衣外面套上羽绒服出门。
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一拉开门,凛冽刺骨的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
她随手捉住一个在她家门口乱跑的小男孩问:“你知道小区里那几家饭店开门了吗?”
小男孩一心关注自己的仙女棒快要燃烧殆尽,胡乱摇头道:“不知道不知道,你自己去看嘛。”
许莞在心底叹口气,她要是愿意走还至于问吗。
这么冷的天,走过去要十分钟吧?万一还没开门,岂不是白受冻了?
她正犹豫不决,许笑给她发来视频邀请。
许莞警惕地左右看看,蹲在自家门外的花坛处接起来。
“新年快乐啊,莞莞。”许笑被白气柔化的脸颊凑近镜头。
许莞提起笑容,也道:“新年快乐。”
“怎么在外面?”许笑辨别出她身后的背景。
她撒谎说:“夜景很好看,出来看看。”
“看什么?京都的大气污染?”许笑神色复杂,“跟我就别撒谎了,是吵架了吗?”
许莞不想让她担心,摇摇头:“没有,爸妈买的饭菜太难吃了,没吃饱,所以想出来吃点别的。”
这话倒是符合她的性子,许笑看上去没再怀疑,温柔笑道:“大年三十的,街上的店都关门了吧?点外卖了?”
许莞含糊点头。
非要说饿也不至于,她还能再忍忍。
其实许莞只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暂时躲起来,把家里的糟烂事都抛诸脑后,安安静静待一会。
如果点外卖的话,一个人拿着半冷的饭菜找个角落慢慢吃完,听上去更凄惨了。
两人絮絮叨叨聊了会儿家常。
许笑背后的景物从室外转到室内,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
许莞眯起眼,察觉到不对:“你和谁待在一起呢?”
“我自己一个人呀。”许笑装模作样地把镜头转一圈给她展示。
要是没看错的话,那是苗斯越?
大过年的不好好呆在家里,跑去西北和许笑一起过年?
但看许笑眼神躲闪,摆明不想让她知道。
许莞也懒得过多干涉。
有人陪着她也好,许莞也能稍稍放心。
先不论许笑对苗斯越什么态度,在她看来,苗斯越对许笑确实没得说。
“行,你注意安全就好。”她不多探究,按下挂断键。
花坛边的碎雪被许莞用脚无意识拱成一座小山,她泄愤般在上面狠狠踩一脚。
洁白雪面留下她格格不入的灰色脚印。
几个小孩追逐着从道路跑尽头过来,许莞听到声音回头躲避,目光自然而然落在路对面抱臂看着她的人身上。
她的呼吸骤停,心脏又开始狂跳。
江回州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他听见她打电话了吗?
许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挥手打招呼:“这么晚了还不睡?”
“你不也没睡?”
许莞观察他的神色,没发现异常。
“我在堆雪人。”她指指自己脚下脏兮兮的雪堆,面不改色说。
“堆雪人…会让你的心情变好吗?”
他这话有些无厘头,许莞没听明白。
“我没有心情不好呀。”她摸摸鼻尖。
“许莞。”江回州拆穿她,“如果你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这句话会更有说服力。”
许莞本能地抬起手腕,偏过头在脸颊上用力擦了擦。
“还有。”江回州的视线又滑落到她的鼻尖,“你撒谎的时候,真的很爱摸鼻子。”
许莞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她在江回州跟前霎时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所以,这么晚了,偷偷跑来外面哭,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江回州眼中并没有八卦的探究,他只是抱臂懒散地站在那里,仿佛只希望当她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