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许笑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许莞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呼吸愈发急促,浑身血液宛如凝固一般。
她来不及做些什么,就眼睁睁看着江回州拉开店门朝她走来。
他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群人,都停在原地看着他的动作。
“你怎么在这?”他意外道。
许莞紧张地吞咽口水,手指本能地扣住桌角。
“我、我来这找朋友玩。”
她尽力控制住不让自己的眼神飘忽,可僵硬的笑容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是吗?”
他瞥了眼放在对面座位上的那只与许莞穿搭极不符的挎包。
如果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她为什么要这么不自在?
江回州一时没想通。
不过他看许莞紧张得快要昏厥过去,眼中也满是希冀,好像非常想让他相信,不再追问下去。
他今天要和几位合作商一起吃饭,下午还有会议要开,确实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那好,我不打扰你了,玩的开心。”
江回州抬起腕表看了看,正欲回身和那群人一起上楼。
就在这时,许莞余光注意到从走廊尽头洗手间出来的许笑。
她一边擦着衣服上的水珠,一边低头往前走,对发生的一切无知无觉。
不行!他们会撞上的!
许莞急中生智,忽然大声叫住他:“江回州!”
整个餐厅有一秒钟的安静。
江回州果然回头。
那群合作商都望着她,神情微妙。
许莞顾不得颜面扫地。
尾光中许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想来应该是听到动静,先躲起来了。
她的心稍稍安定下来,整个人的精神肉眼可见放松下来。
“怎么了?”江回州似笑非笑,视线缓缓下移。
许莞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原来她刚才太过害怕,甚至上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她清晰感受到江回州有力的脉搏在她指尖跳动。
与她的心跳一起,同拍合奏。
在她还没有收回手之前,江回州反握住她的手掌。
冰凉潮湿的触感与他温暖干燥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
江回州联想到季屿森养的一条小蛇。
季屿森有时候会把它塞进口袋里,或绕在指尖把玩。
那条小蛇并不喜欢这样的环境,起初它还会因为季屿森是它的主人而忍耐,到后来,每当他把它塞进去,它就会立刻爬出来,最不耐的时候,甚至还会张嘴作势咬他。
可人和蛇终归是不一样的吧。江回州想。
他手下的力气不自觉加重,许莞吃痛挣脱开。
“我是想说…”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编出理由,“既然在这里遇到江总了,那江总有没有时间提前接受我的采访?”
她当然知道江回州很忙,现在提出这么冒昧的请求,不过是想他赶快拒绝自己去做他的事,然后许莞好溜之大吉。
“可以。”江回州欣然应允。
他向后勾勾手指,李闻立刻凑上前。
“把我的房卡给她一份…”
意识到大庭广众递房卡并不合适,他又改口:“算了,一会儿我把酒店地址发给你,你有空直接来找我就好。”
许莞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江回州一走,许莞把桌上的东西囫囵收拾好,迅速出门。
许笑早就趁人不注意跑出来了,她蹲在一家奶茶店门口,鬼鬼祟祟朝这边看。
许莞拉起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我看我们这几天还是别出门了吧,以免又碰上熟人。”
许笑被她着急忙慌塞进后座。
直到后视镜再看不到餐馆的影子,许莞才如释重负。
她像打完了场仗一样筋疲力尽瘫在后座,无力地阖上眼。
“那人谁啊?怎么那么眼熟?”许笑说。
许莞揉揉眉心:“江回州,还记得吗?住我们隔壁的,这几年出国深造了。”
江回州和许笑是同岁,还比她大上两个月。
“哦,我记得。就给你补习的那个呗。”
“补习?”许莞睁开眼,大脑有一瞬的宕机。
按理说她不应该忘的,对她而言,那是段不怎么愉快的回忆。
但大概是不愉快的事太多了,所以这件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在许笑受所有人瞩目的时候,许家也没有放松对许莞的培养。
她被要求事事争第一,不能给父母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