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吆！”祈涵衍鼻血瞬间流了下来，身子一颤，不由得后退，直到跌坐在地上才停下。
他抬头看着裴舒，气愤道：“为什么打我？”
裴舒冷嗤：“你活该。”
“你蛮不讲理！你以为我想打你吗？还不是你要求的，你怎么这样……出尔反尔……呜呜……”
越说越委屈，祈涵衍差点哭出来。
裴舒沉默，弯腰抓住祈涵衍的衣领，冷冰冰盯着他，嘴唇微抿，脸色低沉。他良久未说话，四目相对，盯的祈涵衍心里毛发。
“你、你想干嘛？”
裴舒眼睛里多了丝笑意，不显温和却有些诡谲，手上用力，勒的祈涵衍脖子发紧，“让我打回来。”
裴舒话里的冷意明显，好似不是想打架，而是想打死他一般。祈涵衍咽了咽口水，缩了缩脖子，小声开口：“下手轻一点。”
裴舒虽然力气不占优势，但技巧娴熟，像是专门练过一样，出手快准狠，毫不留情。至于祈涵衍因为皮糙肉厚力气又大，倒也能接的住招。
两人有来有回，就像回合制游戏一样，等上个人打完，下个人才开始，不争先不作弊，十分遵守游戏规则。
祈涵衍因为体力好略胜一筹，以略微的优势成功压倒对方，他小手臂抵着裴舒的胸口，微微喘气：“行了吧。”
裴舒：“愿赌服输。”
祈涵衍笑了下，顺势往地上一摊，枕着胳膊望天，混不在意地上有多脏，甚至觉得这样很舒服。
风轻云淡，暖阳秋日，温度适宜，十分惬意，祈涵衍发觉他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平静地晒过太阳了。
“哎，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真的很穷吗？真是为了碰瓷吗？我看着不像啊。”
裴舒被烈阳一刺，眯起了眼，支腿踩在瓷砖地面，大概是此刻的气氛和天气都不错，他心里莫名轻松，多年来积压在身体和心理上的压力得到了释放。
“我一开始是那样打算的。”只是后来放弃了而已。
说不上谁打谁，两人都带着伤，脸肿的旗鼓相当。
祈涵衍扭头看见裴舒的侧脸，挂彩相当严重，一骨碌坐起身来，催促道：“快起来。”
裴舒：“？”
“我等下要去学校，晚上我爸在校门口接我，我这一头包可不能被发现，不然我爸非得打死我不可。”祈涵衍试探着摸了摸脸，顿时疼的龇牙咧嘴，“你不怕被发现吗？”
“不怕。”
祈涵衍：“我真羡慕你，想必你爸妈一定很开明吧。”
“确实，爸妈不管我。”裴舒面无表情，“因为他们早死了。”
祈涵衍：“……”
空气寂静，过了两秒，祈涵衍又说：“那到了学校，老师同学问七问八，你怎么解释？”
裴舒：“我成绩不好，已经退学了。”
“……”
祈涵衍小心脏受到重创，斟酌再三，小心翼翼开口：“那你是孤儿吗？”
“不，我和奶奶相依为命。”
祈涵衍松了口气，终于有了继续聊下去的话题：“那你和奶奶感情肯定很好，既然这样你更要上药了，不然看见你受伤奶奶会担心的。”
“她眼瞎，看不见。”
“……”
怎么每句话都踩在雷点上，祈涵衍聊不下去了，讪笑着掩饰尴尬，“那也要上药啊，不然伤口出脓红肿，会很疼的。”
“不会，我有经验。”
祈涵衍震惊捂嘴，他不敢多问了，生怕越聊裴舒身世越凄惨。
他一心想要转移话题，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动作牵动口袋，一张银行卡掉了出来，是祈父刚塞给他的。
正巧，祈涵衍飞快将银行卡递出去：“给你。”
裴舒：“？”
“赔偿。”
裴舒没动，“我们是互殴，用不着你赔。”
“可你……”
“可怜我？”
祈涵衍点点头，忽然想起来裴舒应该不希望被人可怜，于是又摇摇头。
裴舒扭过脸去，声音有些沙哑，不知是不是刚才被打到声带：“我有钱。”
难道说裴舒是那种，父母双亡但留下巨额财产，奶奶眼瞎却掌握权势命脉，家里有钱却不愿啃老的美强惨龙傲天剧本？
祈涵衍心里想着事，不自觉跟着眼前人挪动脚步，听到裴舒问：“干嘛跟着我？”
祈涵衍回神：“我只是想看看你去哪儿玩而已，附近都被我逛遍了，没什么意思。”
“我不是去玩的。”
祈涵衍不信。
“我去工作。”
“你才几岁就要工作了？”祈涵衍瞪大眼睛，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