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嘴比脑子快,明明还没反应起来,他的嘴却已经有了肌肉记忆。
售货员指着一排衣服问他挑选哪样?
他大手一挥,“全部包起来。”
祈涵衍猛地一拍脑袋,都分手了,干嘛还买这么多衣服。
当初还在交往,他就喜欢给裴舒花钱,每次出门大手一挥,动辄十几万,可裴舒不喜欢,他总是说:
“我是喜欢你,又不是喜欢你的钱。我们是在谈恋爱,又不是金主和小情人的关系,不要总扯上金钱交易。”
可买都买了,总不能退货,祈涵衍一脸头疼地吩咐店员送货上门。
心想如果裴舒拒绝,大不了扔进垃圾桶。
祈涵衍在酒店楼下买了管药膏,像个刚结婚的羞涩大姑娘,红着脸递给裴舒。
“我够得着吗?”
裴舒面无表情,语气里没什么情绪,意有所指:“你闯出的祸,你不来善后?”
祈涵衍咽了咽口水,想到接下发生的事情,脸开始发烫。
他一点一点往前挪,轻轻掀开被子。
这都是他做的吗?他竟然这样禽兽,哦不勇猛吗?祈涵衍耳根通红,猛地一顿。
“算了,我找人给你上药吧。”他还是过不了自己这关,生平第一次看到此等景色,心脏不听使唤,手也在抖。
祈涵衍担心自己没控制好力道,一个用力,变成一团乱麻。
裴舒冷笑:“刚做却不敢面对?还有,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看见,你认为那么隐私的地方能随便让人看吗?”
“不会啊,医生什么没看过,你别害羞。”
“我说的是害羞的事吗?”裴舒说,“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祈涵衍看裴舒的脸有些红,掌心碰到他的额头,滚烫一片:“你生病了?”
“可能吧。”裴舒语气平淡,并不在意。
祈涵衍很担心,迅速找到家庭私人医生的号码,即将按下拨号键:“那我喊医生。”
“别。”裴舒说,“在此之前,你先帮我把东西弄出去。”
祈涵衍懵懵懂懂:“什么东西?”
“你的。”裴舒说,“你只管自己舒服,不顾及别人死活,昨晚睡得像头死猪。”
祈涵衍有些委屈,就算他没喝酒,也没有经验,怎么知道那里要清理?
不过下次,他一定能做到。
他忽然感到丧气,下一次……他们还会有下一次么?
祈涵衍拿出湿纸巾,将周边尘埃拂去,不敢用力。
历经岁月风沙侵蚀的古物,现出原本面貌,稚嫩又脆弱。
“往里。”裴舒担任指挥使,让人左右前后仔细侍奉。
“哦。”祈涵衍不敢反驳,天光通过透明玻璃窗,骨节分明的中指白皙修长。
云雾弥漫,树影婆娑,天边一点红,裴舒埋进被子里。
许是晴转多云,窗外小雨淅淅沥沥,阴晴不定的气象惹得人烦忧,似有似无一声轻叹。
祈涵衍当即停下,眼泪汪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说我不行嘛,我什么都不会。”
“继续。”裴舒嗓音带着生病和疲劳的沙哑。
大少爷祈涵衍眉头皱的死紧,差点想原地罢工。
阴雨霏霏后,天边收晴,一切回归清爽干燥。
祈涵衍松了口气,继而准备下一项,挤出一管药膏。
同出一辙的手法,清凉的药膏发挥作用,抚平伤痕。
终于结束,祈涵衍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为裴舒发热的缘故,暂时不方便洗漱,只好由祈涵衍拿湿毛巾擦拭干净,套上宽松的休闲衣。
来的私人医生是约莫二十七八的德中混血,浅色短卷发,浅蓝色瞳孔,非常有异域风情。
祈涵衍:“怎么样?没什么大问题吧?”
御锐立用奇怪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收起听诊器,声音平淡:“不算严重,多喝热水,按时吃药,很快就好。”
祈涵衍松了口气。
“不过,”御锐立好看的眼眉皱起,仿佛在刻意压制某种情绪,“你们以后应该注意点,不要躲懒,很容易生病。”
祈涵衍沉默着没说话,羞愧难当,头快要垂到地面。
还是裴舒出面:“好的,多谢。”
“嗯。”御锐立收起医疗箱,临出门前,扭头看着祈涵衍道:“出来一下。”
裴舒的眼神有些微妙,情绪低落下去,看向祈涵衍想讨要个说法。
可惜祈涵衍目光呆滞,没注意他的小动作。
关上身后的房间门,御锐立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弯腰大笑,像是笑岔了气。终于笑够,他收起表情,大手拍在祈涵衍肩膀:“老弟,你真行,这么劲爆的